屋皆是融融暖意。
里屋之内,玉钏一身月白细布衫子,纤腰束一线豆绿汗巾,垂着两缕素色绦穗,素雅洁净,落落大方。
乌发梳得齐整利落,挽着简约家常小髻,正立在拔步床前,细细铺整被褥,打理床幔。
烛火流光映在她面上,衬得肌理莹润,面皮白净。
一双杏眼澄澈如水,琼鼻檀口,眉峰清浅,不施脂粉,只唇间淡淡一点朱色,清丽脱俗,温婉可人。
听见脚步声入内,玉钏抬眸浅笑,语声轻柔:“三爷今日回得倒早,外头晚霞还没散尽,天光尚亮呢。”
贾琮随口问道:“今日怎是你当值,昨日清晨我出府时,还听晴雯嚷嚷,说今日轮她值夜守房。”
玉钏笑道:“她原是这般盘算,只是昨日午后,便身子懒懒的,不甚自在,这两日窝房里懒得动弹,早晚膳食都是我送去的。”
贾琮问道:“可是染了风寒,身子不适?”
玉钏微微摇头,低声回道:“哪是病了,不过女儿家私事,静养两日便无碍,三爷不必挂心。”
贾琮闻言顿时会意,便不再多问。
……
玉钏转身打开桌上竹篾暖桶,轻轻揭开桶盖,取出一只白瓷大盅,掀去盅面扣碗,一股清甜香气袅袅散开。
“这是小厨炖好的燕窝羹,二姑娘特意打发人送来的,让三爷先吃一碗垫底。
盅内还余一碗,留着三爷睡前再用,二姑娘方才传话,备好了晚膳,请三爷去她院里用饭。”
贾琮垂眸看去,只见羹汤莹润清亮,其间缀着银耳、莲子与新晒桂花,甜香清雅,沁人心脾。
问道:“昨日五儿还说想炖燕窝,偏偏小厨存货用尽,怎的今日便这般齐全?”
玉钏一边收拾暖桶,回道:“这东西不是平日常吃的,只因三爷近来公务繁忙,过于操劳,二姑娘才嘱咐小厨做的。
且如今府上有人常用,便是正在养胎的彩霞,前日我还去瞧过,她的肚子都好大了,说六七月就要落地。
因是宝二爷首嗣,老太太在意这事,老人家也盯的很紧,嘱咐小厨隔日送一次,给彩霞姐姐补身子,所以二奶奶燕窝买的勤。”
贾琮闻言心头一跳,神色微敛,此前探春对彩霞怀胎,心生疑窦,私下特意寻他细说。
二人推敲商议,终究难明内里根底,以他贾琮的智谋手段,素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