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阶、才干、圣眷,无一不压他一头,生生截断他的升迁前路,压制了他的权柄。
此人心胸阴鸷,睚眦必报,心中积恨,蓄意探查私隐,意图构陷贾琮,半点不足为奇。”
他微微蹙眉,沉声说道:“只是周君兴虽狡诈,我倒没想到,他竟能嗅出端倪,留意到杜锦娘这桩旧事。
此人智计深沉,不得不防,你等只需暗地紧盯,不可惊动她们,任由他们四下查访便是。
“我等暗中蛰伏多年,尚且查不透此事根底,岂会是推事院那些鹰犬走狗,能够朝夕轻易勘破的。
纵使他们侥幸查出些许蛛丝马迹,于我们而言,亦是一桩好事。
待到紧要关头,略作推波助澜,坐看风云搅动,或可收渔翁之利……”
……
言罢,秦叔敛了眼底冷色,转而正色问道:“此前我命你等查访之事,可有眉目?”
货郎回道:“各处暗桩尽数倾力查访,至今一无所获。
按常理推想,十几年前杜锦娘名动京华,乃是花楼顶流清倌,交游广阔,往来皆是文人雅士,这些人多能诗善画之辈。
但凡名噪一时的淸倌花魁,必会有人题诗作画,留存肖像,流传市井。
可我们遍查旧坊,走访年高故老,竟寻不到半幅她的画像。
还有更奇之处,杜锦娘两度获天子追封,身后荣宠显耀,可连荣国府自家祠堂,竟也无她的遗像留存。
听闻当年贾家史太夫人,厌弃她出身烟花风尘,嫌她污了贾家世族门楣。
即便她入府怀胎产子,贾家门中子弟女眷,亦无人肯近身照拂,任她独居一院,任由她自生自灭。
“如今贾府的积年老仆,虽人人知晓她的来历,却对她生平底细模糊陌生。
整件事面面推敲,看似天衣无缝,似乎全无破绽,却显得不合常理,实在有些诡异。”
……
秦叔闻言,眸光悠远,缓缓吐出一语:“世事便是如此,看似全无破绽之处,往往便是最大的破绽!”
货郎沉吟道:“这般干干净净隐匿痕迹,抹除所有过往的手段,倒像是隐门的路数,只是门中从未传过半点风声,多半是无关的。”
秦叔眼底幽色更深,阴沉一笑:“若是隐门所为,诸多疑团反倒有了解释,这倒也罢了。
当年金陵大乱,门中故人流散,许多人隐匿不出,若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