襟上的落花。
“三弟,稍安勿躁。”
诸葛亮的声音温润如玉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他转过身,指着远处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。
那里,一群技术员正拿着图纸,指挥着农民修建一座水泥渡槽。
“三弟,你看到了什么?”
诸葛均一愣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:“不就是一群泥腿子在修水沟吗?”
“不。”
诸葛亮摇了摇头,眼中的光芒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那是‘南阳渠’。”
“我刚才在考场外,听那个老农说,这条渠一旦修成,可以将宛城周边的旱地全部变成水田,亩产至少能翻一番。”
“这,就是民生。”
诸葛亮转过身,看着诸葛均,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。
“三弟,你我自幼饱读诗书,学的都是治国平天下的大道理。”
“但这‘天下’,究竟是什么?”
“是朝堂上的衮衮诸公?还是书本里的微言大义?”
“都不是。”
“这天下,就是那一亩亩田,那一个个手里端着饭碗的百姓。”
诸葛亮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北方。
那里是许都的方向。
“李峥建立的这个‘共和’,与我所知的任何一个朝代都不同。”
“他废除了跪拜,废除了奴婢,甚至要把土地分给每一个人。”
“庞士元在信里说,这是‘开天辟地’。”
“徐元直在信里说,这是‘大道之行’。”
“但我不信。”
诸葛亮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千钧。
“我不信书信里的描绘,也不信报纸上的宣传。”
“我要亲眼去看,亲手去摸。”
“若想知江河之势,必先观溪流之源。”
“这个新政权到底能不能长久,它的根基到底稳不稳,不在许都的政务院里,而在最基层的乡野之间。”
“不入其间,焉知其妙?”
“如果不从这最不起眼的‘乡级文书’做起,我又怎么能真正看清这个庞然大物的五脏六腑呢?”
诸葛均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。
他看着二哥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,突然觉得,自己虽然和二哥读一样的书,但看到的境界,却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刺耳的嘲笑声从旁边传来。
“哟,这不是‘卧龙’先生吗?”
几个身穿锦袍、手摇折扇的士子走了过来。
为首的一人,正是南阳当地望族许家的公子,许汜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