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张口,却未能成言。
面对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,坦陈情事,实在太过难为情。
「母亲,咱们母子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?您但说无妨,孩儿照办便是。」
欧阳恪只当是母亲还有宗门要务嘱托。
蓝夫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繁复的花纹,声音低了几分:
「恪儿,你知晓为娘与你生父生母的关系,我实则是你的小姨,当年……」
「母亲!」
欧阳恪打断她,神情无比认真:
「在我心中,您永远是我母亲,生恩不及养恩大,此理孩儿自幼便懂。」
蓝夫人心中一暖,却又更添几分愧疚与尴尬,一时再度陷入沉默,不知该如何继续。
「母亲。」
欧阳恪终于察觉到她神色有异,那份欲言又止绝非寻常,心中升起些许不安,追问道:
「您究竟……想对孩儿说什么?」
蓝夫人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将那盘旋心头许久的话语,艰难地、一字一句地挤出唇缝:
「若是……若是为娘……嗯……日后……有了别的归宿……恪儿你……你能……接受吗?」
话音落下,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烛火啪地爆开一个灯花,映照著欧阳恪瞬间僵住的脸庞,以及蓝夫人微微侧开、不敢与他对视的、泛著红晕的侧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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