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、吞没。
归墟之眼。
真正的“眼”,就在那倒锥形水洞的最深处。
“散开,五人一队,隐蔽在冰山后。”陈庆罡气传音,声音在厚重海水中显得模糊,“等我信号。”
三百亲卫迅速分散,藏身于冰山之后。
陈庆独自向前,靠近漩涡边缘。炽白罡气在身周形成一层光膜,抵抗着恐怖的吸力。他凝神感知——那股阴寒到极致、却又在深处孕育着一点至阳的气息,正从漩涡最深处缓缓上涌。
亥时三刻。
他记住了这个时间。
等待。
时间在水下变得模糊。只有定星盘上的刻度,以及体内罡气对那股阴阳气机变化的感应,提醒着他时辰的流逝。
酉时。戌时。
漩涡的吸力似乎在逐渐增强。更多的冰山被吞噬、粉碎。那股阴寒气息越来越浓,海水温度已低到让辟寒丹都几乎失效。不少亲卫开始颤抖,口鼻溢出鲜血——是内腑受寒受损的征兆。
陈庆闭目调息,将烈阳煞气运转到极致,炽白光膜扩张,将周围十丈内的亲卫也笼罩进来,勉强抵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