嘲弄,“看来你知道的不少。”
她的语气轻飘飘的,却像块石头砸进张海客心里。
是啊,他知道。他知道张麒麟从格尔木的疗养院被救出来,知道他被家族当作“弃子”,知道白玛是他的软肋。
可他不知道,有人能把这软肋从绝境里捞出来,还护得这么好。
张海客的目光再次落到湄若身上,这一次,所有的震惊都变成了了然。
活着的白玛,被救走的族长,在所有人视线里凭空消失的三年,能在德国安安稳稳上大学的族长,还有国内传闻里那个把张日山和李家小子扔进青铜门的神秘女人……
所有的变数,所有不合常理的事,所有朝着对族长有利的方向扭转的局面,源头都在这里。
是眼前这个女人。
“是你?”张海客的声音低沉了许多,带着种尘埃落定的复杂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海外张家找了三年都没踪迹,为什么汪家布下的天罗地网都成了笑话——有这么个人在背后,别说藏三年,就算藏十年,也没人能找到。
更何况人家也没藏,大大方方的他们都找不到,那是他们没用。
“是我。”湄若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坦然得很。
聪明人说话,不用铺陈太多,一个眼神,一个词,就足够说明一切。
她站起身,走到白玛身边:“阿妈,这是张海客,小时候很照顾小官的族兄。”
白玛点了点头,看向张海客的目光温和了许多。
她虽在藏地待了很久,却也知道张家的规矩,见到有真心护着儿子的,自然很是高兴的。
她走到沙发边,看到张海客渗血的纱布,眉头轻轻皱了起来:“你这是受伤了?”
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纱布边缘,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瓷器。
白玛是藏医,她一眼就看出这只是普通的包扎,没用到湄若自己做的好药。
“若若,你的药呢?”白玛转头看向湄若,语气里带着点嗔怪,“怎么不给孩子用好药?”
湄若无奈地笑了笑:“阿妈,他是张家的人,体质特殊,普通药先顶着就行,回头我给他用特制的药膏。”
她刚才故意只用普通急救用品,就是想看看张海客的反应,现在看来,这人确实是自己人,没必要藏着掖着。
张海客没想到的是,这位本该沉睡的夫人,会像寻常母亲一样,关心他的伤口,会自然地喊那个神秘女人“若若”,会用那样温暖的眼神看着张麒麟……
“先把药换了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