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人员手里分发。
解宝华坐在原位,一动不动。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节奏很快,像是在发送某种暗号。
周正清翻开材料,看了大约五分钟。然后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买家峻的肩膀,落在解宝华身上。
“解秘书长。”他的声音平淡得像一杯凉白开,“这份材料说,挪用资金的审批流程,有市委办公室的会签意见。你怎么解释?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嗡嗡声。
解宝华缓缓站起来。他的动作不慌不忙,甚至还整了整袖口。然后他笑了——又是那种笑,温和的、谦逊的、无懈可击的笑。
“周组长。”他说,“市委办公室的会签,是根据当时的项目进度和资金需求情况,提出的合理化建议。至于资金后续的使用去向,不在办公室的监管范围之内。这个责任,恐怕应该由具体的执行部门来承担。”
他扭头看向刘宝山。
刘宝山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像是被人在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。他张了张嘴,吐出一个字:“是……是我们在执行过程中监督不到位……”
“监督不到位?”常军仁的声音从会议桌另一端响起,像一把刀切进了对话的缝隙里,“刘局长,你上个月提交的干部考核自评表上,‘监督管理’这一项,你给自己打的是满分。”
刘宝山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死灰色。
周正清合上材料,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这一下不重,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“今天的会先开到这儿。”他说,“接下来几天,督导组会逐一约谈相关同志。希望各位配合。”
散会的时候,买家峻走在最后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解宝华从后面叫住了他。
“买主任。”解宝华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你今天的汇报很精彩。但你知道吗,在这个圈子里,最精彩的东西往往也是最脆弱的。”
买家峻转过身。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距离不到一臂。走廊里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,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。
“解秘书长。”买家峻说,“我父亲教过我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真正的瓷器不怕火炼。”买家峻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只有贴金的泥巴才怕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了。走廊很长,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,像是某种古老的倒计时。
当晚十一点,买家峻回到办公室的时候,发现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