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中不知道在喃喃自语些什么。

“赵大爷，该睡了。”

陈末走进去。

赵卫国抬起头，看了看陈末，突然问道：“你说……人会不会忘了自己是谁？”
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我昨天做梦，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，就只能跑……”

陈末没有回答，只是扶着赵卫国躺下，声音放轻：

“您老想多了，就是太累了，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赵卫国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
陈末发动【噩梦降临】，将他的梦境扭曲——

古宅变成了一片昏黄的麦田，工友变成了一具具枯瘦的稻草人，天地间充斥着一股诡异的音乐，正是林晚弹奏的《稻草人之歌》。稻草人工友们居高临下的围着他，发出沙哑的声音反复问道：“都怪你……为什么不救我们……”

没过多久，赵卫国就开始浑身发抖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，双手死死攥着床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【恐惧值+22】

陈末退出房间，走到三楼。

308房的琴声还在继续，比晚上更激烈，甚至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——大概是林晚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水杯。

他靠在走廊的阴影里，“听”着琴声里的恐惧，“看”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不断跳动，【恐惧值：2350】。

距离解锁【恐惧领域】，只差650点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楼下传来老门卫的咳嗽声，大概是李大爷被琴声吵醒了。

陈末往下看，只见李大爷扶着门框，慢慢走出来，手里拿着那件旧军大衣，往身上裹了裹。

他的脚步有些打晃，走了几步，就靠在墙上喘着气，显得格外吃力。

“老王……”李大爷看到陈末，挥了挥手，“楼上的琴声……能不能再跟林小姐说说……我这老骨头，实在熬不住了……”

陈末点了点头：“俺知道了，等她弹完，俺就去说。”

李大爷叹了口气，慢慢走回门卫室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很快就没了动静。

陈末靠在墙上，冰冷的意识里泛起一丝计算。

老门卫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，或许，他可以成为解锁【恐惧领域】的最后一块“养料”。

而顶楼的办公室，今晚正好可以去看看，说不定能够发现什么。

琴声还在继续，像一张无形的网，将整个疗养院笼罩。

月光透过窗户，洒在走廊的地板上，映出陈末高大而沉默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