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和几个典型州县的「灾情」奏报分发给众人。
「情况杜公已大致说过。孤想听听诸公的看法,根源何在?」
「除了地方官吏懈怠、世家联手施压,还有无其他更深层的原因?」
「我朝税制本身,有无可供人利用、或本身就存在不妥之处?」
这个问题抛出来,文政房九人反应不一。
他们多数年轻,思维活跃,但也深受传统教育影响。
起初,讨论集中在吏治腐败、豪强不法、天灾影响等表层原因。
这也是朝堂上常见的论调。
李承干耐心听著,偶尔发问引导。
慢慢地,讨论开始深入。
李承干一边听,一边在面前的纸上记录要点,不时点头。
他没有直接肯定或否定,只是让讨论继续发酵。
第一天的会议结束前,他让众人将今日所议整理成条陈,并思考。
若要在不引起大动荡的前提下,稍加改良税制,以应对此类危机、增加朝廷收入弹性、同时稍抑兼并,可有思路?
第二日,讨论更为具体。
有了前一天的铺垫,加上太子提出的那个「改良」框架,众人的思路被打开了。
文政房众人陷入沉思,也感到一种参与构建方略的激动。
他们开始讨论,草拟更具体的条款,计算可能的利弊,争论实施的难点。
第三日,讨论进入了整合与成文阶段。
三天的高强度思想碰撞,让最初模糊的想法逐渐清晰,形成了一套虽然粗糙、但逻辑自洽的「税制改良疏议」。
其中核心几点,已然接近李逸尘所言。
这些建议被仔细地撰写成文,每一款后面都附上了文政房众人讨论时提到的利分析、可能遇到的阻力、以及初步的应对设想。
虽然远未达到可立即颁行天下的成熟程度,但已经是一份脉络清晰、有理有据、且颇具前瞻性的政策建议草案。
李承干仔细审阅了最终整理好的奏疏草本。
文字经过杜正伦的润色,条理清晰,论证扎实。
更重要的是,字里行间充满了文政房这三天激烈讨论留下的痕迹。
不同观点的交锋、对实施难处的忧虑、对细节的反复推敲。
任何人看了,都会相信这是集体智慧的结晶,是经过充分辩论和思考的产物。
他将「累进税制」、「弹性税制」、「耕者有其田,税者有其度」这些高度概括、理念超前的核心词汇,巧妙地化解。
融入了这些更具体、更符合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