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大很大。
从医院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
孟寻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。冷风灌进衣领,他却没有感觉。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:
怎么办?
回到研究中心,苏雨已经醒了,正坐在床上看书。看到他进来,她抬起头,笑了笑。
“回来了?医生怎么说?”
孟寻走过去,在她床边坐下。
“没什么。就是有点贫血,要多休息。”
苏雨看着他,目光平静。
“孟寻,你骗不了我的。”
孟寻愣住了。
“你每次撒谎的时候,左边眉毛会微微皱一下。”苏雨轻轻抚摸他的脸,“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起,就是这样。”
孟寻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握住她的手,低下头。
“复发了。”
苏雨没有说话。
“比上次更严重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陈教授说,常规治疗效果不理想。只有一个实验性的方案,在美国。成功率百分之三十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我会带你去的。不管花多少钱,不管多难,我都会带你去的。”
苏雨看着他,眼眶有些泛红。
但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轻轻抱住他。
“好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孟寻动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。
谢家的关系,首长的特批,史密斯的协调,国际蓝源联络组的帮助——所有的力量都被调动起来,为苏雨争取那个治疗的机会。
三天后,消息传来:美国那边的医院同意接收,治疗费用由中方承担,签证加急办理。
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但苏雨的身体,却在一天天变差。
她开始频繁地发烧,吃药也压不下去。食欲越来越差,一顿饭只能吃几口。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,大部分时间只能躺在床上。
八团光轮流陪着她。
帕米尔给她讲两百万年前的故事,讲那些远古的森林和海洋。兴安岭给她看外面树上新来的小鸟,用光芒模拟它们的样子。
唐古拉给她唱歌,虽然唱得五音不全,但每次都能把她逗笑。昆仑用最纯净的光芒笼罩她,让她感到温暖和平静。长白一直陪在她身边,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。赤焰收敛了所有的暴躁,用最柔和的光芒包裹她的手。暗影还是话很少,但每天晚上都会悄悄落在她枕边,一整夜都不离开。
古格刚来不久,和她说的话不多。但有一天,它忽然飘到她面前,落下了一滴青色的眼泪。
那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