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本座才会割裂整片天地,将元天大陆划分为凡界和修行界。以凡界为养料,以两大圣地作育苗温床,把元气大陆残存的天地元气尽数收拢禁锢在中州地界。
以供一小部分人修行,尔等莫要觉得本座残忍。
若不收拢管控,修行之路早已彻底崩断,倘若元气分散在整片大陆,那元气大陆必然再无一个修士能踏入元王之境。
是,本座确实是断了凡界的路,但也保住了修行界的根。但若非本座这一局,你们这些后辈连修行的资格都不会有。”
他的语气愈发笃定,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傲慢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,也像是在说服自己,将心底那丝不安压下去。
“本座屠戮苍生、掠夺天骄、熔炼万千残魂,不惜背负无尽罪孽保住了修行界最后的一点火苗。本座蛰伏万年,元天道宗上下苦候万年,皆是为了此刻,为了等你现身。
你身负混沌圣体,是万古唯一的完美道体,也是唯一能承载本座元帝神魂、重开飞升之路的容器。这是你的命,也是你的造化。”
他微微一顿,那双磷火般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近乎真诚的笑意。
他不再只看江锦辞,目光越过少年肩头,扫向他身后那些握紧长剑、严阵以待的弟子们。
声音愈发温和,带上了一种上位者屈尊降贵的体恤与承诺,像是在给一群迷途的后辈指出一条康庄大道。
但这温和的目光深处,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江锦辞的每一丝反应,像是在试探,也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本座知道,这对你很不公平。你年纪轻轻,本该有大好前程,本座却要夺你躯壳、断你道途。
但本座有非做不可的理由!不仅仅是为了飞升,更是为了这片天地。”
他的声音愈发恳切,带着浓浓的忧虑:
“天地本源将竭,飞升之路已断万年。若无人重开飞升大道,补足天道!这片大陆所有修士都将被困死在这方寸之地,一代不如一代,直至再无一人能感应天地元气。
到那时,莫说修行,连这片大陆上的文明都将彻底湮灭。尔等皆是天骄,应当比那些凡夫俗子更清楚!
这方天地的元气是有数的,而这剩下的元气已经撑不了多久了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