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一口会好过点儿,车门斗里有口袋,实在要吐记得别吐外面。”
声音干哑、毫无情绪。
熹马·蓮挣扎着拉开副座旁一个像金属饭盒的旧设备。里面有一个氧气鼻罩,标签上写着:
「PU-FiberBox v3.8|废弃核心站制造|非太虚网兼容|模拟森林氧量比。」
他将鼻罩戴上,氧气扑进鼻腔的一刻,冷凉而粗粝,带着某种“未经算法调制”的野性味道。
这味道让他错觉自己置身一片潮湿的苔藓林,而不是数据塑形过的情绪生态仓。
他的脑袋忽然清明了许多。
那是一种超越系统设定的思考感,像是久违的“自己”的声音终于破壳而出。
居然这么破的车上还有如此硬核的科技?!
他望向窗外,那些废弃的光纤管道、塌陷的情绪缓冲带、被烧焦的数据转运器,还有涂鸦着人类语义符号的墙体标语:
“你的问题,只是被归类了!”
这一切让他忽然冒出一个思考:
“这个隧道……究竟是谁建造的?”
一个不会被记录的系统,斥巨资建造。
一个连接所有‘非法需要’的通道,却被管理系统默认忽视?
他的脑海浮出无数个不曾允许自己问出的问题。
这个城市,是不是早就设定了‘脱轨的后门’?所谓的“自由”,是不是也是系统默许的气阀?
他现在所做的一切,真的是逃离?还是在既定“允许的越轨路径”上行走?
熹马·蓮没有答案。但那一刻他意识到:
他第一次不是为了“证明自己值得被接纳”而活着的感觉很好。
车子继续向前颠簸着,驶入下一个节点段落“Z-41”。灯光一闪一闪像哆嗦的心跳。司机再次没说话。
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路程里,熹马·蓮的眼睛渐渐闭上,眼皮随着梦境微微抖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