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文件在哪呢?决策在哪呢?拿出来。”
村书记也是倔脾气,“如果真是市委的那个大领导要求这么干的,或者是李市长同意的,我认了。”
陈副局长脸色一沉,不给自己面子,一个村书记,想搞他,有的是法子,"刘书记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"
"我没别的意思。"老村书记站起来,走到墙边那面褪色的党旗下面,转过身看着所有人,"我当了十五年村支书了,柳河村一百二百多户人家的名字我背得出来,谁家老人有哮喘、谁家孩子刚满月,我也清楚。今天白天烧烟,风往东南刮,正好经过村小学的操场,下午三点有五个孩子被家长接走送去了镇卫生院。"
他顿了一下。
"这五个孩子里,有一个是村会计老周的外孙,人现在送到县医院去了,有谁为孩子想过?有谁为我们真正想过?如果是好事,不可能有人上访告状,人心都是肉长的,没事我们去告什么啊?我们村一直相安无事,莫名其妙山沟和河道里多出了这些黑色污泥,这难道能怪我们吗?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的生活,想解决,难道不应该吗?县公安局、派出所都在,我知道你们都是大领导,我惹不起,但我想知道,我们村到底错在哪了?"
“妈的,愿意上哪告上哪告去,谁他妈毁我,我他妈毁他全家,草。”
钱耀祖没了耐心,钱拿了,好话说了,县公安局和派出所的人脉也动用了。
这个老东西居然不给自己面子,真的是活腻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