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可是……”阿澈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说明书,“这是我第一次独立修好的通讯器,想让你看看哪里能改进嘛。”他指尖划过纸页上歪歪扭扭的批注,那是去年他刚学维修时,梅毓亭一笔一划替他改的。
梅毓亭的心忽然软了半截,拉过一把椅子坐下:“拿来吧,不过说好,拆坏了可别哭鼻子。”
“才不会!”阿澈立刻蹦起来,抱出那个裹着好几层棉布的通讯器,小心翼翼放在桌上。金属外壳上还留着他当年刻的歪扭“澈”字,旁边被梅毓亭补了个小小的“亭”,像两只挨在一起的小兽。
拆到一半,阿澈忽然“哎呀”一声,举着个锈迹斑斑的零件转头:“这个触点氧化了……怎么办?”
梅毓亭接过来看了看,从工具箱里翻出细砂纸:“磨掉锈迹,再涂层保护漆。就像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尖点了点阿澈手背上的旧疤——那是去年他为了捡掉落的螺丝,被机器夹到的,“你的伤口,我也会好好处理,不让它留疤。”
阿澈的脸腾地红了,低头磨零件,声音像含着糖:“那……我们约好,以后所有坏掉的东西,都一起修好不好?不管是通讯器,还是……还是不小心吵架摔碎的杯子。”
梅毓亭笑了,拿过他手里磨得发亮的零件:“好。再约一个?”他指了指窗外刚冒头的新芽,“等基地的花田开花了,一起去摘向日葵,给你做葵花籽饼干。”
“要放双倍糖!”阿澈立刻举手,眼睛比窗外的阳光还亮。
“最多一倍,”梅毓亭敲了敲他的额头,“吃多了牙疼。再加一个——每周三晚上,去观测台看星图,我教你认星系坐标,你教我……”他故意拖长音。
“教你玩那个星际跳棋!”阿澈抢着说,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棋子盒,“上次你输了还耍赖!”
梅毓亭捏了捏他的脸颊:“成交。还有最后一个约定。”他凑近,在少年耳边轻声说,“不管以后去哪个星系执行任务,每天都要报平安,哪怕只有三个字。”
阿澈的耳朵红得能滴出血,却用力点头,指尖紧紧攥住他的衣角:“拉钩。”
两只手的指尖勾在一起,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交叠的指节上,把“亭”和“澈”的刻痕照得清清楚楚,像两个永远不会分开的印记。通讯器的零件在桌上闪着光,仿佛也在偷偷记下这些碎在晨光里的约定。
就像此刻,极光落在睫毛上,而你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