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心头一沉——果然,姜妄渊早就防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他不动声色地挡在通讯器前。
“元帅怀疑你向伏击者传递坐标!”副官拿出一份加密文件,“这是从你书房搜出的星图,上面标着舰队航线!”
梅毓亭看向屏幕上尚未关闭的求救信号,突然笑了。原来姜妄渊的“遇险”是假的,目的是引他暴露。可刚才那段信号……难道是阿澈弄错了?
就在这时,阿澈突然挡到他身前,像只炸毛的小狗:“不是他!星图是我昨天帮先生整理文件时不小心碰掉的,坐标是我好奇标上去的!跟先生没关系!”
副官皱眉:“一个学徒懂什么星图?”
“我懂!”阿澈梗着脖子,“我爸爸是前导航官,我从小就看星图玩!不信你查我的档案!”他说着,偷偷给梅毓亭使了个眼色,嘴角却在发抖——他在撒谎,梅毓亭看见他口袋里露出的平民出身证明。
梅毓亭的心像被什么攥紧了。这少年明明怕得要死,却还在替他扛。
僵持间,控制台突然响起姜妄渊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让他走。”
通讯器不知何时被接通了,姜妄渊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,脸色苍白,肩上缠着绷带。
“元帅!”阿澈惊喜地叫出声。
姜妄渊的目光掠过阿澈,最终落在梅毓亭身上,眼神复杂:“信号是你发的?”
“是。”
“用违规线路。”
“是。”
“阿澈帮你顶罪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屏幕里的人沉默了片刻,突然道:“阿澈,到我舰上来,当我的通讯兵。”
阿澈愣住了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姜妄渊没解释,只对梅毓亭说:“下次想帮我,不必用这种冒险的方式。”
通讯切断后,阿澈还傻站着,直到梅毓亭拍了拍他的肩:“还不去收拾东西?”
少年这才反应过来,蹦得老高:“先生,我真的能去元帅舰上吗?”
“嗯。”梅毓亭看着他雀跃的背影,心里清楚——姜妄渊留下阿澈,一半是惜才,一半是敲打自己:你的软肋,我捏着呢。
而阿澈大概永远不会知道,自己那奋不顾身的维护,成了这场博弈里,最意外也最温柔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