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核对的信物,下午在茶馆看了许久,早记清了样式。
守卫骂够了,踹了他一脚:“滚远点!再在这儿碍眼,直接扔火药堆里炸了!”
梅毓亭连滚带爬地收拾好东西,推着车走远了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,可攥着铁牌的手心,却烫得惊人。
回到住处,他立刻将铁牌拓印下来,又让人去配了块一模一样的。暗卫看着拓印上的花纹,咋舌道:“公子,这法子都想得出来,辰槿怕是做梦都想不到……”
“他想不到的,还多着呢。”梅毓亭看着拓印,指尖抚过那朵刻在铁牌角落的小雏菊——那是辰槿母妃最爱的花,他竟把这细节刻在了私兵信物上,真是……又蠢又狠。
三日后,梅毓亭再次推着独轮车出现在火药库外,这次手里多了个修补好的酒坛。他学着老汉的样子,将酒坛扔在第三个哨卡墙根,果然有个暗哨翻墙出来取。
“新来的?”暗哨打量着他,语气警惕。
梅毓亭佝偻着背,递上那块仿造的铁牌:“是,前几日老王头病了,让小的替几天。”
暗哨接过铁牌看了看,又捏了捏边缘的花纹,没看出破绽,便挥挥手:“进去吧,换岗的暗号记得吗?”
“记得记得,”梅毓亭点头哈腰,“‘东风起,野火燃’,对不?”
那是他从茶馆听来的——每次老汉收摊时,都会对着围墙喊句“东风起喽”,里面就会回应“野火要燃喽”。
暗哨没再怀疑,掀开墙根一块松动的石板:“从这儿进去,直走第三个岔路口左拐,把名册拿到手,别碰别的东西,尤其是墙角的铜铃铛。”
梅毓亭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面上却笑得更憨了:“晓得晓得,小命要紧。”
钻进地道时,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。他按暗卫说的路线走,果然在第三个岔路口看到个挂着铜铃的架子,铃铛下还系着细线,显然一碰就响。他屏住呼吸,从旁边的排水沟爬过去,裤脚沾了不少污泥,却毫不在意。
尽头是间石室,借着石壁缝隙透进的月光,能看到正中的架子上摆着个铁盒。梅毓亭心跳得像擂鼓,刚要伸手去拿,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,还有辰槿那把淬了冰的声音:
“看来,我的名册,比真心对你更有吸引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