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氤氲了他的眉眼,“母妃新得的雨前龙井。”
梅毓亭接过茶盏,指尖触到对方的指腹,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,低头抿了一口:“好茶,清冽回甘。”
“喜欢就多喝点。”辰槿坐在他对面,慢条斯理地斟着茶,“说起来,前几日三皇兄托人问我,你最近跟他走得很近?”
梅毓亭的手微不可察地一抖,茶水差点洒出来。来了。他放下茶盏,语气坦然:“三殿下只是问了些关于江南水患的事,我父亲曾在江南任过职,略知一二罢了。”
辰槿抬眸看他,目光深邃:“是吗?我还以为,他是想让你盯着我呢。”
梅毓亭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,脸上却依旧带着笑:“殿下说笑了,我哪有这个本事。”
“你有。”辰槿打断他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,“你聪明,够冷静,又懂得藏起锋芒,三皇兄选你,眼光不错。”
梅毓亭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知道了?那刚才的示好、邀请,全是圈套?
他正想开口辩解,辰槿却忽然笑了,那笑容浅淡,却像冰面裂开一道缝,透出点真实的温度:“但我更相信你。”
梅毓亭愣住了。
“江南水患的卷宗,我这里有几份秘档,或许能帮你给三皇兄一个‘交代’。”辰槿起身,从书架后取出一个匣子,推到他面前,“你知道该怎么用。”
匣子里的卷宗上,赫然标注着“绝密”二字。梅毓亭看着辰槿的眼睛,对方的目光依旧平静,可他却忽然看不懂了。这到底是算计,还是……真的信他?
“殿下……”
“拿着吧。”辰槿打断他,重新坐下喝茶,仿佛刚才递出去的不是绝密档案,只是一块普通的点心,“记住,别让我失望。”
梅毓亭握紧了匣子的把手,指节泛白。他知道,自己又一次落入了辰槿的布局里,可这一次,他竟有些分不清,自己是猎物,还是被选中的棋子。
离开别院时,夕阳正浓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梅毓亭抱着那个匣子,感觉像抱着一团烧得正旺的火,烫得他心慌,却又忍不住想靠近。
“明日卯时,宫门口等你。”辰槿忽然开口。
梅毓亭回头看他,对方站在夕阳里,一半脸亮,一半脸暗,像个清醒的伪装者。
“好。”他听见自己说。
马车驶远时,梅毓亭掀开窗帘回望,看见辰槿还站在原地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——那是梅毓亭之前落在他那里的。他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