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槿低声呢喃,下意识地想去抓。
“别抓,会感染。”梅毓亭按住他的手,从袖中摸出随身携带的药膏——这是他根据系统提示准备的,专治各种药物过敏。他挤了些药膏在掌心搓热,轻轻按在辰槿的小臂上,慢慢揉搓。
药膏带着清凉的薄荷味,缓解了不少痒意。辰槿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只是身体依旧滚烫,像揣了个小火炉。他半睁开眼,看着梅毓亭专注的侧脸,月光透过车窗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,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“你好像……什么都懂。”辰槿的声音带着点沙哑,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。
梅毓亭的动作顿了顿,低声道:“以前在医馆学过几天。”这是他早就编好的借口。
辰槿没再追问,只是任由他给自己涂药。掌心的温度透过药膏传过来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,连那该死的药劲似乎都退了些。他忽然觉得,有这么个人在身边,好像也不错。
回到王府时,辰槿已经睡着了,眉头却依旧皱着。梅毓亭把他扶到床上躺好,刚要起身,却被辰槿抓住了手腕。“别走。”辰槿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,像个撒娇的孩子,“陪我一会儿。”
梅毓亭的心软了下来。他在床边坐下,看着辰槿熟睡的脸,忽然想起刚见面时,这个高高在上的七殿下是何等冷漠疏离。可现在,他卸下了所有防备,像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。
他轻轻抚平辰槿皱着的眉头,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掌心,温热的,带着点汗湿。梅毓亭忽然明白,所谓的权谋算计,所谓的潜伏任务,在这一刻,似乎都比不上眼前这掌心的温度重要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温柔得像一层薄纱。梅毓亭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最终会走向何方,但他知道,从今晚起,有些东西,已经悄悄改变了。
而辰槿在半梦半醒间,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度,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。他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,梦里有江南的烟雨,有暖阁的戏文,还有一个总是低着头、却会在危急时刻挡在他身前的身影。
这一夜,暖阁的戏文早已落幕,但属于他们的故事,才刚刚进入最微妙的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