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。

“我……还没想好。”他含糊道。

沈知珩却握紧了他的手腕，力道很轻，却很坚定：“等我办了个人展，赚了钱，就租个画室。到时候……你搬来和我一起住吧？我们可以一起画画，一起……”

“别乱说！”梅毓亭猛地抽回手，脸颊发烫。他知道沈知珩的意思，可上一世的纠缠像根刺，扎得他不敢靠近。

沈知珩的眼神暗了暗，却没再逼他，只是低声说：“我只是觉得，你不该留在那样的地方受委屈。”

那天的夕阳格外暖，透过美术馆的玻璃窗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梅毓亭看着沈知珩落寞的侧脸，心里忽然有些动摇——或许，这一世的他，真的不一样了？或许，有些靠近，并不会重蹈覆辙？

可他不敢赌。上一世的痛苦太清晰，像刻在骨子里的疤，稍微碰一下就疼。
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梅毓亭匆匆道别，几乎是逃着离开的美术馆。

身后，沈知珩望着他的背影，手里还攥着那张被梅毓亭拒绝时碰过的画纸，指尖微微发颤。他知道梅毓亭在躲他，可他不明白为什么。明明他们已经一起熬过了最难的时候，明明他以为，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。

【系统提示：沈知珩情绪波动，真心值暂时停滞。】

梅毓亭一路快步走回家，叔叔家的灯亮着，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叔叔的骂声，大概又是在抱怨他“不务正业”。他站在楼下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
上一世，他就是在这样的压抑里，一步步走向绝望，最后被沈知珩的偏执拖入深渊。这一世，他帮沈知珩找到了光，可自己的光在哪里呢？

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沈知珩发来的消息：“别为难自己。我等你想清楚。”

梅毓亭看着那条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迟迟没有落下。或许，他该试着为自己做一次决定了。哪怕前面依旧有风险，哪怕可能会受伤，至少……要为自己活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