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煊逸深深一揖,满脸遗憾地说道:
“殿下恕罪,下官等才疏学浅,这药丸之中所蕴含的气机,玄奥无比,深不可测,果然是道门脱胎换骨的仙家之物,我等凡俗医者,实在看不出其中的明细药理...”
听到这话,尘松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,扑通一声落回了肚子里,他虽然不知道这些医官为什么没有揭穿他,但很明显这一关算是半躲过去了。
他强忍着没有垮下来,只是冷哼了一声,一副“算你们有自知之明”的模样。
“那长安的太医呢?”李煊逸转头看向那几个朝廷派来的人。
太医院的院判走上前来,接过了锦盒。和王府医官一样,他也是不凑上前去,只是用手轻轻扇动着药丸的气味,往鼻子里吸了吸。
他脸上的表情,随即变得比那些王府医官还要古怪、还要精彩。
他和同僚交换了几个眼神,然后。
“咳咳...”他轻轻咳嗽了两声,将锦盒递还给尘松,然后对着李煊逸拱手道:“世子殿下,这药...确非常物。”
“老臣在太医院阅尽天下医书,却也从未见过此等配伍之法,气味深沉,隐有雷霆生发之机,实在非我等凡俗医理所能看透。”
“既然老神仙有如此把握,且此药并非毒物...那,让王爷试一试,或许,真能有起死回生之奇效。”
大殿内,所有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世子李煊逸的身上。
现在,再也没有任何人、任何理由,能够阻止他给父王喂药了。
李煊逸拿过锦盒,大步走到病榻前,对着旁边伺候的太监厉声喝道:“服药!”
太监不敢怠慢,接过那颗妖艳的“红丸”,用银勺小心翼翼地撬开蜀王那紧紧咬着的牙关,灌入两口温水,然后在蜀王的咽喉处轻轻一抹,帮助他将丹丸吞咽了下去。
做完这一切,太监退到一旁,大气都不敢喘,整个大殿里,几十号人,都伸长了脖子等待着。
一息,两息...直到,小半个时辰过去。
病榻上的蜀王,依然没有丝毫动静。
李煊逸的心,渐渐沉到了谷底,他猛地转过头,满是杀意的目光锁定了尘松,似乎就要下令把这个老骗子千刀万剐。
但就在所有人,包括李煊赫在内,都以为这只是场闹剧的时候。
药性却终于在蜀王那具枯槁的身体里爆发了!
“嗬...嗬...”
原本气若游丝的蜀王,突然剧烈喘息起来,紧接着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