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篷,仔细为她披好,系好颈前的系带。
聂慎儿对镜看了看,颔首道,“嗯,就这样吧,你们穿的薄,外头冷就别出去受冻了,本宫叫小顺子随行便是。”
宝鹃没料到她会这么说,怔了一瞬后,眉眼间漫出浓郁的感动之色,“谢娘娘体恤。”
聂慎儿拢了拢斗篷,迈步走出殿门,一股凛冽的北风扑面而来,卷着寒意,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微动,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肩膀。
一直候在廊下的小顺子见状,连忙小跑上前,将怀里一直捂着的紫铜汤婆子塞进她斗篷下,稳稳搁到了她微凉的手中,“小主,拿着暖暖手,别冻着了。”
聂慎儿瞧着他一溜烟儿地跑过来,眼底闪过笑意,顺势在宽大斗篷的遮掩下,用空着的那只手轻捏了捏他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指,那手指被捂得温热,甚至有些烫人。
“是挺暖和。”她语气寻常,仿佛只是在评价汤婆子。
小顺子被她明显带着狎昵意味的小动作弄得浑身一僵,脸颊“唰”地浮起一层薄红,原本被寒风吹得略微发冷的身体,一下子像是被点着了一般,从指尖到心头都滚烫起来,哪里还觉得出半分寒意,整个人都飘飘欲仙了。
聂慎儿眉梢一挑,松开了手,“还不走?愣着做什么?”
小顺子猛地回过神来,忙将被她捏过的手缩进了袖子里,指尖隐约还残留着她的触感。
他强自镇定,想起方才在殿外隐约听到的对话,猜测道:“小主是要去阿哥所吗?”
“直接去太打眼了。”聂慎儿淡淡道,“先去御花园吧,等到了地方,你再去将他引来。”
“是,奴才明白。”小顺子躬身应道,落后半步跟在聂慎儿身侧。
两人一路无言,漫步在冬日的宫道上。
寒风呼啸,吹动着枯枝残叶,御花园里早已失了春夏的繁盛,许多花木都已凋零,唯有松柏苍翠长青,寒梅凌霜,点缀着满园萧瑟。
还未走到近前,一阵呜咽低沉的埙声便乘风飘散过来,曲调旷古悠远,不似宫中常见的任何乐章,像是即兴所作,旋律随心而起,依情而转,透着难以言喻的寂寥与深情,在寒风中缓缓流淌。
聂慎儿倏然停了脚步。
她当然听得出,这是吕禄吹的。
自从甄嬛离宫,她开始布局对付隆科多和太后以来,诸事繁忙,已经有些日子没见过他了。
加之需要避嫌,不引人怀疑,他们每次相见总是在漆黑的深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