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慎儿嗤笑一声,语带讥诮,“看来我们这位四阿哥又急了,自己上赶着去找皇上,可惜,皇上现在对一切与甄嬛有关的人或事都厌烦至极,他的算盘,可是打错地方了。”
宝鹃笑着应和:“是啊,奴婢听小顺子提了一嘴,当时在苏公公面前,皇上很是不耐烦,让四阿哥在自己宫里待着好好读书,多去孝顺端妃,没事少出来晃悠,说有空自会召见他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聂慎儿往后靠得更舒服些,随手把棋盘上的棋子往棋奁里丢,“他对引起皇上的注意当真是执着,一次不成,便再来一次,也不知是蠢,还是韧劲儿太足。”
宝鹃揣度着道:“许是……父子天性吧?总归是盼着皇上能多看自己一眼。”
聂慎儿语气平淡,却一针见血,“你还真信他有什么父子天性?他只是不甘心被皇上丢在圆明园不闻不问多年罢了。
三阿哥虽然愚钝,但占着长子的名分,总能得到皇上偶尔的召见考教,哪怕只是走个过场。
而他,哪怕凭借认端妃为额娘回到了宫里,可任他读书再如何用功,行事再如何谨慎,都始终得不到皇上的半点关注和认可。同为皇子,待遇天差地别,他又岂能咽得下这口气?
更何况,他从前在圆明园是实打实过过苦日子的,尝过被人轻贱、朝不保夕的滋味,自然更想往上爬,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。”
宝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随即又有些担忧地问道:“那……他会影响娘娘的布局吗?”
聂慎儿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,“他倒是想,可惜,他可没那个本事,一个连圣心都摸不着边的皇子,空有野心而无相应的实力与手腕,不过是无根浮萍,能掀起多大风浪?”
她说着,从软榻上起身,走到妆台前坐下,“宝鹃,替本宫梳妆更衣,本宫去敲打敲打他,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,胡乱行事,坏了本宫的心情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宝鹃应得利落,上前拿起象牙梳,手法娴熟地为聂慎儿梳发绾髻,戴上旗头,簪上了几支雅致的珠花和点翠簪子。
她又转身从衣柜中取出一套缃色绣白梅的厚实宫装,并同色的棉氅衣,伺候聂慎儿一一换上。
“娘娘,要传轿辇吗?外头风大,可冷着呢。”宝鹃一边为聂慎儿整理着衣襟袖口,一边关切地问。
聂慎儿摇了摇头,“不必兴师动众,披个斗篷就是。”
宝鹃便去抱来一件银狐皮里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