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,他虽是襁褓小儿,可他的亲娘是富察仪欣,满洲大族出身,他的养母是皇后乌拉那拉氏,执掌六宫。
你呢?你拿什么跟他争?凭你那个早就不在人世的生母?还是凭圆明园里那几年无人问津、看人眼色的日子?”
弘历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微颤,那双总是努力模仿大人,显得深沉早熟的眼睛里,终于控制不住地浮现出了真实的脆弱与不甘。
他捏紧了拳头,这一次,神色是真的有些可怜了,“昭娘娘,难道我们之间的交易,仅仅是将儿臣带回宫,就结束了吗?即便儿臣甘心只做个默默无闻的皇子,昭娘娘您……又能甘心吗?”
他抬起眼,试图从聂慎儿脸上找到一星半点的松动,他不信,这个费力将他从圆明园带回宫的女人,会仅仅满足于此。
聂慎儿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“你喜欢耍小聪明,这一点,我很不喜欢。从前在圆明园,你要求着我,如今在宫里,也一样。你应该记住自己的本分。”
弘历的肩膀垮了,颓然地道:“无论昭娘娘信不信,上次在碎玉轩外偶遇皇阿玛,真的只是个误会,不是儿臣刻意为之。
儿臣还因此又被皇阿玛训斥厌弃,若是儿臣自己,绝对不会做这样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蠢事。”
他说着,执拗地直视着聂慎儿的眼睛,在极度的挫败和眼前人持续的冷待下,他不甘心地冲口而出道:
“儿臣看得出,昭娘娘待人接物,惯用一副温和可亲的假面,无论是对谁,您都能笑语盈盈。
可为何每每对儿臣,就不肯有一星半点的好脸色?哪怕是假的……装出来的温和也好,总好过现在这般……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,自己也意识到失言,脸上闪过慌乱,立时住了口。
聂慎儿察觉到一点不对,弘历眼中的情绪,除却不甘和委屈以外,竟还有几分依赖和求关注的影子,看上去……怎么和刚刚暖亭里为情所困的弘时,有那么一点点相似?
他岁数还小,还真是人小鬼大,这般早熟。
聂慎儿心下念头飞转,面上却仍是一片令人捉摸不透的淡定。
她没有接弘历的话茬,只是微眯起眼,眸光严厉,语带警告地唤了一声,“弘历。”
不是“四阿哥”,而是直呼其名。
弘历的心猛地一跳,回过神来,慌忙转过身去侧对着聂慎儿,声音干涩地道:“儿臣还有书要背,就先告退了。”
聂慎儿慢悠悠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