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布政使,都以完善河南堤坝建设为政绩。
总而言之,河南的水利工程越多越完善,下游的压力也就越少。
而沟血则是田间水道系统。
始于嘉靖河道总理周用,其人认为只要在黄河流域遍修沟血,便可利用沟容水的特点,治水垦荒,消除黄河水患—当初张君侣在河南也干这个工程。
徐光启之后有所发扬,准备在黄河上游搞沟,希望能从根本改善黄河的泥沙问题,可惜未能施行。
这些都是切中实际的正议。
正当朱翊钧要勉励几句,放邓以赞过关的时候。
邓以赞突然压低了声音,嗫嚅道:「此外————还望陛下恕罪!」
「臣以为,我等智计百出,奈何黄河泥沙不减。」
「即便改道北流,也撑不过三百年,迟早旧事重演,要如徐淮一般,淤塞海口!」
听得此言,本是神情放松靠在椅背上的皇帝,霍然坐直了身子!
他死死看著这位中书舍人出身的老资历。
邓以赞头脑发热,反应过来后,才发现自己已经祸从口出,连忙垂下头,额头汗流如瀑。
方才还略闻私语的帐内,突然鸦雀无声。
气氛陡然凝滞。
司礼监魏朝以加固防风席为由,默默领著几名小太监出了营帐。
阵风吹进来,帐内依旧无声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「唉。」
一道叹息声响起,朱翊钧又靠回了椅背上,轻轻摇了摇头:「邓卿这话虽然难听,但说得却是一点不错。」
这是事实,别看现在河北平原的河床不高,可容黄河顺利入海但当初徐淮也不高啊!
有个三四百年,届时的蓟充,就是现在的徐淮。
邓以赞的意思也很明显,反正早晚要堵,那还有什么改道的必要?
说句难听的话,那不是像隋炀帝一样,给下一朝做嫁衣?
朱翊钧更清楚的是,如果保持现状不变,经过束水攻沙,黄河下一次决堤,怎么也还有七八年,而黄河彻底倒灌徐淮,淹没百万民宅的惨状,更是万历三十八年的事了。
如果可以直接放弃什么祖陵风水;
如果能接受苏、松、扬的田赋减半;
如果在可以做些什么的情况下,对两岸百姓的深重灾难心安理得、视若无睹————
当然可以缝缝补补,安生过个几十年,相信后人的智慧。
「既然如此,陛下何不————」
也不知道是谁的声音。
朱翊钧没听清楚,直接抬手打断:「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