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草民心悦诚服,从今往后,一应税赋皆愿足额缴纳,分毫不差!」
林浅道:「积欠怎么办?」
「积————」阮大铖肉疼得肝颤,他抬眼看了林浅一眼,见林浅目光如刀,阴冷无比,似要将他贯穿。
阮大明面上的积欠就有一万三千两,实际算上诡寄、飞洒以及其他税种的补缴,数额极其巨大。
究竟有多少,还待应天府衙和清平司核算,但把阮大全部家产充公,定是做得到的。
阮大铖答应了,全府流落街头;不答应,全府人头落地。
钱和命敦轻敦重,他还是分得清的。
阮大铖终于低头,痛苦地道:「草民愿补缴积欠。」
林浅满意起身:「你的戏文写得不错,往后绝了从政念想,安心伏案作曲,也不失为安身立命的本钱。」
「是!」阮大铖一头磕在地上。
林浅说罢离去,那些穷士子们登记了名字后也都放回,而应天府衙、清平司的人并未撤走,因为帐簿、书信实在太多,得查好长时间。
待林浅脚步走远后,阮大痛哭流涕的起身,目光扫过院内,落在阮祖荫身上。
「叔父————」阮祖荫怯怯喊了一声。
阮大铖咬著牙道:「你这孽畜!上家法!」
仆人拿来拇指粗的藤条,阮大亲自持家法,照著阮祖荫猛抽,院中不多时便响起鬼哭狼嚎之声。
在黄宗羲现场监督下,阮大的认罪告示在当天下午便送至林浅行台。
林浅拿到告示后,对染秋道:「叫人给江南更大官绅送信,就说本王一个月后在阳澄湖边宴请他们,吃蟹!」
「好。」染秋答应一声又有些迟疑,「王上,一个月后都快到腊月了,大闸蟹有些过季。
郑厅正已命人在南京备了十余斤螃蟹,都是膏满肉肥的顶级湖蟹,用新打井水养在陶缸里,每日换水,只等王上到了便现蒸。
王上若要吃,我叫陈伯去做来。」
林浅笑道:「我知道,就请官绅们吃这过季螃蟹,去吧。」
江南乡绅大多尚未离开南京,次日便接到林浅信函。
这些人当面诚惶诚恐,毕恭毕敬,转头就嘲笑林浅是土包子,不懂大闸蟹的最佳赏味期。
冬日天冷,大闸蟹会停止进食,进入冬眠,膏、黄、肉全都缩水,蟹肉松散发柴,几乎只能吃到满嘴蟹壳。
而钱谦益收到邀请,却显得若有所思。
他的堂侄钱孙翰嗤笑道:「夏王终究起身草莽,粗鄙无文,才能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