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崇明岛,又依次驶过常熟、江阴等地。
沿途渔民、农夫无不装聋作哑,全都默契地半个字不说,还是卫所兵发现异状,向上通禀。毕竟也不是第一次来长江了,大夏舰队航行极快,当晚便到常州,次日傍晚前,便抵南京。此时各卫所的警讯,才刚刚抵达杭州、南京。
距上次林浅炮轰南京已过去了三年,南京城守备不仅毫无改善,反而更加空虚了。
因粮饷不足,朝廷将南京军队编制裁撤不少。
而仅剩的可战之兵,又被卢象升抽调了大部分,以至现在的南京城几乎就是空壳子,理论上京营、孝陵卫、大校场驻军加起来有两万五千人,实际上可战之兵只有三千。
任谁都没想到,浙东前线紧张对峙之际,大夏能分兵奇袭南京。
事到如今,南京六部臣子们,除了给京师、杭州以及四周卫所发求援信外,什么也做不了。好在有上次大夏进逼,围而不攻的经验,南京城内官员、士绅笃定大夏这次也是虚张声势,夜空下,秦淮河旁丝竹不停,歌女曲声不断。
次日卯时,大夏军正式于新江口登陆。
此地位于南京城正西,长江东岸,紧邻江东门,岸线开阔平缓,江水颇深,甚至能容鲸船靠泊,大夏军登陆极快。
城墙上,睡眼惺忪的守军直接懵了,险些被大夏军从江东门冲进城来,才确定大夏不是虚张声势,连忙向城内禀报。
成山伯府中,年过六十的王允中正在呼呼大睡。
管家突然慌里慌张的闯入房内:「老爷,老爷,快醒醒!」
「啊!」两名负责暖脚的侍女被吓醒,尖声惊叫。
王允中缓缓起身,揉著太阳穴,愠怒道:「吵什么?没规矩!」
管家喊道:「城里,城里全乱了!老爷,夏军要攻城了!」
「啊?」王允中大吃一惊,花白胡子不住抖动,「什什……什么意思,没听到炮声啊。」
「是攻城!夏军上岸了,黑压压一大片,听人说足有十几万人!」
「当真?」王允中慌忙起床,昨夜他担忧之下,多饮了几杯酒,现在还宿醉未消,整个人晕晕乎乎,满囗酒气。
管家带著哭腔道:「是真的老爷,街上已全乱了,大家争著逃出城呢!南边的聚宝门、通济门、正阳门,全被出城的车马堵死,一连堵了十几里……」
王允中道:「快!把所有金银细软都收拾起来,中午之前就要出城!」
「老爷,孙小姐早上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