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现在。”秦子期语气平静,“祖庙之乱只是开始。宫中未必干净,京中也未必安稳。朕要你亲自带人封锁皇城十二门,今夜至明日午时,凡无朕手令者,一律不得出入。”
顾长风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。
他明白了秦子期的意思。
宋怀远敢在祖庙谋逆,朝中必有内应。
北衙禁卫能动,宫门、城防、禁中值守也不可能没有漏洞。
祖庙胜了,不代表皇都胜了。
今夜的血,或许才刚流到一半。
顾长风低头道:“臣遵旨。”
他转身便要走。
纪逍遥看向他肩头断箭:“你确定不用先拔箭?”
顾长风头也不回:“拔了会流血。”
纪逍遥道:“不拔就不流?”
顾长风道:“流得慢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出祖庙正殿。
韩肃望着他的背影,冷哼一声:“莽夫。”
纪逍遥看了韩肃一眼。
韩肃胸前甲片裂开,左臂垂着,右腿上还插着一柄短刀,竟也像没事人一样跪在那里。
纪逍遥道:“你也差不多。”
韩肃面无表情:“臣是军人。”
纪逍遥问:“军人不流血?”
韩肃道:“流,但不叫。”
姜扶摇淡淡道:“你们大虞武将,脑子都有病。”
赵玄策深以为然。
但他没敢点头。
秦子期继续下令。
“魏长宁。”
魏长宁躬身:“奴婢在。”
“传朕口谕,召内阁、六部尚书、都察院左都御史、大理寺卿、刑部尚书,天亮前入宫候旨。”
魏长宁迟疑一瞬:“礼部尚书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宋怀远那具枯尸上。
秦子期道:“礼部尚书宋怀远,勾结幽墟,谋逆弑君,死于祖庙。其尸不得入棺,不得收殓,悬于午门外三日,示众之后挫骨扬灰。”
殿中所有人心头一凛。
宋怀远位列六部尚书,执掌礼制宗庙多年,可谓当朝重臣。
如此处置,等同断其名、绝其后、毁其在史书中的最后一点体面。
但没有人替他说话。
因为他今夜差点把祖庙拖入幽墟。
秦子期顿了顿,又道:“宋氏满门,先行封府。妇孺老幼暂不牵连,嫡系男丁、族中掌事、礼部相关官员全部拿下。若有抗旨者,就地格杀。”
魏长宁低声道:“遵旨。”
纪逍遥看着秦子期。
她下令时没有半分犹疑。
赏罚、封锁、审讯、清剿、安抚,一条条落下,清晰而冷硬。
纪逍遥忽然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