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一丝情感的工业流水线，它像一台精密的榨汁机，榨干了产业链条上的每一滴水分，最后将这极致的效率转化成了那一支1元钱的冰淇淋。

十亿就想拍出与好莱坞比肩的三体，扯淡呢————

当时扯淡的人就是李明洋。

他给领导们太多的期待了，这个期待————就像一座大山！

想制作让领导满意的三体，中影是必须的。

中影是降本增效的关键，人家一句话的事情，郭凡跑断腿都不一定能进军队，见到想见的科学家。

郭凡的流浪地球是建立在中影的基础上才完成的。

换了任何一家公司，都经不起这么内耗————

资本讲究的是KPI。

一部电影搞四五年，资本可不想等，但上面愿意等。

「三体跟我没什么关系了。」座山雕看了一眼郭凡，笑了笑，然后对李明洋说，「这个事情你回头找中影集团的董事长，或者中影股份的董事长谈就行了。」

曾经对三体极度狂热，一直催他拍三体的座山雕。

突然对三体失去了兴趣，这令李明洋挺意外的。

三体可是大国科幻啊！

「很意外，对吗？其实以国内的水平，三体很难拍的，盘古特效距离好莱坞的水准，差的非常远，主要是核心技术太匮乏了————」

「他们的要求不低，拖是对的。」

座山雕坦白的说道。

「好吧————我还想和你谈谈三体呢。」

「没什么意义了————我现在心里只有情书，有始有终，你出道是爱情文艺片，结束也是爱情文艺片。」

座山雕点了一根烟，走出熊出没餐厅，看著那夜色下，犹如破土金箍棒的赛博花果山。

露出追忆的神色，说：「我一直很好奇，如果我当年没有压制你，花束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呢？你会不会有今天呢？」

「成就吗？」

「嗯。

「应该不会吧，我的一切都是打回来的！」

「哈哈！」

座山雕仰天大笑，笑了很久，才道：「花束般的恋爱好可惜，是我的错，情书是我对自己的和解，你什么时候才能跟自己和解呢？」

「已经和解了。」

「真的？」

「当然。」

李明洋微微一笑，笑容真挚的犹如暖冬春日，温暖人心。

不知为何。

座山雕感觉现在的李明洋很可怕。

冷静的可怕！

虚伪的可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