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谢令淳扶着山坡边的老树,坐在大石头上气喘吁吁。
贺汝正将腰间的水囊解下来给她,她接过来喝了几口,缓了缓。
她没怎么爬过山,这儿的山路崎岖,很是难行,她没一会儿就累得不行了。
贺汝正劝她:“要不公主折返回去吧。”
谢令淳当然不服气,站起来说:“没事,继续。”
贺汝正便往前走带路,她跟在后头,有些费劲儿,贺汝正走一段路就停下来等她一会儿。
那寺庙就在半山腰,其实不算远,但是谢令淳太磨蹭,贺汝正为了等她,花了比之前多一倍的时间才赶到寺庙。
寺庙坐落在半山腰,没有巍峨的庙宇,但是也瞧着古朴庄重。
小和尚拿着扫帚在石阶上一阶一阶地扫,谢令淳跟在贺汝正后头登上石阶,小和尚看见他们俩,笑着说:“施主,你又来了。哦,这就是你家娘子吧?”
谢令淳微愣,看向贺汝正,贺汝正面色不自然地应了一声。
小和尚瞧着就十三四岁的样子,很是活泼,又说:“你娘子的病痊愈了?那太好了,你们俩去寺里用斋饭吧。”
贺汝正含含糊糊地应答着,同谢令淳一起往上走,待离得那小和尚远了,他说:“先前来讨斋饭时,我说家中有人生病不能上山,要带一份回去,方才……冒犯公主了。”
谢令淳摇摇头说:“无妨,一男一女同行,自然而然会被人当作夫妻,多作解释反而要生事。”
她一边走,一边又说:“还有,在外人面前不要称我公主了,就叫淳儿吧。”
“是……”贺汝正应了一声,但是“淳儿”两个子在舌尖滚了一圈还是没叫出来。
谢令淳对他笑笑,同他一起进了寺庙。
她先去正殿,找主持捐了一些香油钱,那日去小汶山时,她的身上带了个荷包,里头装了一些碎银,不过她昏迷时,贺汝正没有动过那些钱。
二人去了后院用斋饭,饭菜很素,但是味道尚可,吃着饭,能听见前头殿内僧人敲木鱼的声音。
饭桌上,二人相对而坐,都不吭声,沉默地吃完了一顿饭。
贺汝正将碗筷拿走收拾,谢令淳站在屋檐下,看着远处的山景发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她扭头看去,贺汝正过来说:“公……淳儿。”
他很不习惯地唤了一声,谢令淳对他一笑:“你说。”
“你想在寺里待着,还是下山去?若是在寺里待着,方便晌午时吃饭,不然就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