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白旗在布满弹坑的工事上方升起。
温赖特带领着他的参谋团队走出隧道,阳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——他们已经在地下生活了数周。
日军第14军司令官本间雅晴中将站在一辆缴获的美军吉普车旁,军装笔挺,戴着白手套,与对面衣衫褴褛的美军将领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温赖特将军,”语气中听不出胜利者的傲慢,反而有种诡异的平和,“我钦佩您的勇气。但战争结束了。”
温赖特沉默地交出自己的佩枪。那是一把柯尔特M1911,枪柄上刻着“J.M. Wainwright”——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。
“我要求,”温赖特强迫自己直视本间的眼睛,“给予我的部下人道待遇。他们中有许多是伤员,需要医疗救助。”
本间微微点头:“我们是文明的军队,会遵守日内瓦公约。”
后来的事实将证明,这是战争中最残酷的谎言之一。
同一时间,华盛顿,黑宫椭圆形办公室
罗斯福坐在轮椅上,面前摊着来自菲律宾的最后几封电报。
海军部长弗兰克·诺克斯、陆军部长亨利·斯廷森、参谋长乔治·马歇尔肃立一旁,办公室里空气凝重。
“科雷希多投降了,”罗斯福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,“温赖特和他的七万六千人……全部成了俘虏。”
“总统先生,”马歇尔沉声说,“他们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。原计划是在菲律宾坚守六个月,他们守了五个月零二十一天。日军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,至少两万五千人伤亡,进攻时间表被打乱。”
“代价呢?”罗斯福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七万六千名美菲军人!这是美国军事史上最大的投降!”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珍珠港的耻辱尚未洗刷,菲律宾的陷落又给了这个国家沉重一击。
“麦克阿瑟在哪?”罗斯福突然问。
“在澳大利亚,总统先生。”诺克斯回答,“现在正在墨尔本组建新的西南太平洋战区司令部。”
“他离开时承诺‘我会回来’,”罗斯福的嘴角泛起一丝讽刺,“但在他回来之前,有多少小伙子要死在日军的战俘营里?”
没有人敢回答。
总统转动轮椅,面向窗外。南草坪的樱花正在凋谢,粉白的花瓣在春风中飘落,如同太平洋上那些年轻生命的消逝。
“先生们,”罗斯福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那平静下蕴含着风暴,“从今天起,我要你们做三件事。”
将军和部长们挺直腰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