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”。
伊万捧着信,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。他小心地把信折好,放回怀里,贴着胸口。那里,跳动的不只是一颗心脏,更是两国人民用鲜血和友谊凝结的情感。
“爸爸,你怎么又哭了?”娜塔莎问。
“爸爸没哭,爸爸是高兴。”伊万擦掉眼泪,把女儿搂在怀里,“爸爸高兴,因为爸爸有两个祖国。一个生我养我的祖国,一个待我如亲人的祖国。现在,我要回去保卫第一个祖国。但总有一天,我会回来看望第二个祖国。”
列车继续向西,向着夕阳,向着战场,向着不可知的未来。但伊万心中充满力量。
因为他知道,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在他的身后,有一个伟大的国家在支持他;在他的心中,有一段深厚的友谊在温暖他。
别了,大夏。别了,同志们。等胜利的那一天,我们一定会重逢。
到那时,没有硝烟,没有泪水,只有阳光下紧紧相握的手,和建设中共同流淌的汗。
那一天,一定会来。伊万望着窗外,坚定地想。因为正义在我们这边,因为人民在我们这边,因为未来在我们这边。
列车鸣响汽笛,驶向血色黄昏,驶向黎明前的黑暗。
......
10月,菲律宾,科雷希多岛
当太阳从马尼拉湾升起时,最后一缕抵抗的意志正随着硝烟一同消散。
科雷希多岛——这个被鹰酱自豪地称为“太平洋直布罗陀”的堡垒——如今已是一片废墟。
乔纳森·温赖特中将站在马林塔隧道深处,手中的白旗沉重如千钧。
这位瘦高的德州人,脸上布满炮火熏烤的痕迹,军装被汗水和尘土浸透。
在他身后,隧道里挤满了伤病员,呻吟声、哭泣声、祈祷声混杂在一起,与隧道外渐渐稀疏的炮击声形成残酷的合奏。
“将军,”参谋长乔治·摩尔少将递来最后一份电报,“华盛顿的回电。”
温赖特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电报纸,罗斯福的回复简短而无奈:“你已竭尽全力。保全生命,等待救援。”
等待救援?温赖特苦笑。
自日军进攻菲律宾以来,鹰菲联军在巴丹半岛和科雷希多岛已坚守了整整五个月。
五个月里,他们等来了什么呢?是太平洋舰队在珍珠港的覆灭,是增援舰队迟迟不至,是弹药、药品、食物的日渐匮乏。
“告诉本间,”温赖特的声音嘶哑,仿佛砂纸摩擦,“我们……投降。”
上午10时,科雷希多岛主防空洞入口
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