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力,让这个四十五岁的中年人终于支撑不住。眼前一黑,他晕倒在讲台上。
“老师!”
“快送医院!”
伊万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安娜坐在床边,眼睛哭得红肿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伊万虚弱地问。
“一天一夜。”安娜握着他的手,“医生说你是过度疲劳,心脏也不太好,必须静养。”
“静养?”伊万挣扎着要坐起来,“我哪有时间静养?还有三天就要走了,我还有好多东西没教……”
“伊万!”安娜按住他,眼泪又流下来,“你不要命了吗?你这样子,就算回到莫斯科,能上战场吗?”
“那我至少要把知识留下。”伊万看着妻子,眼中是恳求,“安娜,你明白的。如果我们回不去,如果我们死在路上,至少我们留下的知识,还能帮助大夏同志建设他们的国家。这也是一种战斗,不是吗?”
安娜看着丈夫,这个和她生活了二十年的男人,此刻眼中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火焰。她知道,她拦不住他。
“我去找医生,给你开点强心的药。”安娜抹掉眼泪,“但你答应我,每天必须睡够六个小时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伊万露出虚弱的笑容。
第二天,伊万又回到了工地。工人们看到他都惊呆了——这个昨天还昏迷不醒的苏联专家,今天又站在了讲台前,只是脸色更加苍白,脚步有些虚浮。
“老师,您……”
“我没事,继续上课。”伊万拿起粉笔,“昨天讲到哪儿了?”
“讲到温度控制。”
“对,温度控制。”伊万转身在黑板上画图,“除了经验,还要借助仪器。我教你们怎么看热电偶的读数,怎么根据读数调整燃料……”
课程从上午九点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。中间只休息了两次,每次十五分钟,吃饭都是在工棚里匆匆解决。
没有人喊累,没有人抱怨,所有人都知道,这是最后的学习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