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克后面。
“准备近战!”罗季奥诺夫拔出手枪,“同志们,今天可能是我们最后一天。但我向你们保证:每一个法西斯,都要付出十倍的代价!”
士兵们沉默着检查武器,拧开最后的手榴弹盖。没有人说话,但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着火焰。
坦克碾过铁丝网,压垮鹿砦,冲上阵地。
第一辆虎式坦克冲破了前沿,炮塔机枪扫射战壕。五名苏军士兵中弹倒下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从战壕里跃出。
是米哈伊尔,那个来自梁赞的年轻列兵。
他手里抱着一个集束手榴弹——五颗手榴弹绑在一起。
“为了母亲!”他高喊着,冲向坦克。
日耳曼机枪手发现了他,调转枪口。子弹打在他脚边,打在胸前,但他没有停下,扑到坦克车底。
“轰!”
巨大的爆炸声。坦克剧烈震动了一下,左侧履带断裂,歪向一边。
“米哈伊尔……”罗季奥诺夫喃喃道。
那个说要给母亲写信的年轻人,那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孩子,就这样死了。
但他的死鼓舞了其他人。
更多的士兵抱着手榴弹和燃烧瓶冲出战壕。有人成功炸毁了坦克履带,有人被机枪扫倒,有人冲到坦克旁却被装甲弹开手榴弹。
战场变成了修罗场。
罗季奥诺夫带领最后的预备队——五十名士兵,大多是伤员和文职人员——发起反冲锋。他们用手枪、步枪、工兵铲、甚至石头,与日耳曼步兵搏斗。
他看到一个日耳曼少尉用鲁格手枪射击,击倒了两名苏军士兵。他冲过去,用手枪砸碎对方的下巴,然后捡起步枪,用刺刀刺穿另一个敌人的胸膛。
鲜血溅在脸上,温热而腥甜。他已经感觉不到恐惧,只有麻木的杀戮本能。
突然,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在战场中央,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拄着步枪,摇摇晃晃地站着。是政委弗拉索夫。
他还活着。
“阿纳托利!”罗季奥诺夫冲过去。
政委转过身,脸上露出虚弱的笑容:“谢尔盖……你还是这么冲动……”
他的一条腿断了,用绷带和树枝勉强固定。胸前有三个弹孔,军装被血浸透。但他还站着,手里握着一支打光子弹的冲锋枪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昨晚……没死成。”政委咳嗽着,吐出一口血,“躲在尸体堆里……天亮才爬回来……看来……赶上了最后的战斗……”
日耳曼人发现了他们,一队步兵围了上来。
“背靠背。”罗季奥诺夫说。
两人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