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政委为了掩护我们撤退……留在了最后……”
中士哽咽着说不下去。
“他死了?”
“不知道……我们撤的时候,他还在射击……日耳曼人包围了他……”
罗季奥诺夫闭上眼睛。他知道,政委活下来的希望渺茫。
天亮前,又有八个人回来。三十人的小分队,只回来了九个。带回来的消息是:炸毁了五辆油罐车,一个弹药堆放点,估计能拖延日耳曼人半天时间。
但政委阿纳托利·弗拉索夫没有回来。
日耳曼人的进攻比预想的来得晚。直到上午九点,炮击才开始。但强度明显减弱,炮弹稀疏了许多——昨晚的夜袭确实起了作用。
然而,当日耳曼坦克出现时,罗季奥诺夫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不是三十辆,是五十辆。而且其中有十辆是那种从未见过的重型坦克——车体庞大,炮塔方正,炮管又粗又长。
“那是什么鬼东西?”伊万喃喃道。
罗季奥诺夫也不知道。他只在战前的情报简报上见过类似的轮廓图,标注是“日耳曼新型重型坦克,代号‘虎式’,尚未量产”。
但现在,它们就在眼前,隆隆驶来。
“所有火力,集中打最前面的!”他下令。
最后的弹药被分发下去。每个士兵领到了十发子弹,两颗手榴弹——这是团里最后的储备。
坦克在八百米外停下,开始炮击。
虎式坦克的88毫米炮威力惊人。一发炮弹落在战壕旁,炸出一个直径五米的大坑,三名士兵被震死。
“反坦克炮!开火!”
伊万的炮组打出第一发炮弹。炮弹击中虎式坦克的正面装甲,像石子一样弹开,只留下一道白痕。
“没用的……”炮手绝望地说。
“打履带!打观察窗!”伊万吼道。
第二发炮弹瞄准履带,但虎式坦克突然机动,炮弹擦着车身飞过。
第三发,也是最后一发炮弹。伊万亲自瞄准,扣动击发器。
“轰!”
炮弹击中了炮塔正面,依然被弹开。
虎式坦克的炮口缓缓转动,对准了反坦克炮位。
“伊万!快跑!”
太迟了。
88毫米炮弹直接命中炮位。爆炸过后,那里只剩下一个弹坑和四处散落的零件。
罗季奥诺夫看到伊万的工兵铲飞上天空,然后落下,插在泥土里。那个脸上有疤的老兵,那个打了四天四夜的老兵,就这样消失了。
日耳曼坦克开始前进。没有了反坦克炮的威胁,它们肆无忌惮。
步兵跟在后面,这次他们学聪明了,始终躲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