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步兵展开白刃战。
刺刀与刺刀碰撞,枪托砸碎骨骼,拳头击打肉体。
惨叫声、怒吼声、金属撞击声混杂在一起。
罗季奥诺夫也拔出手枪,带领警卫排加入战斗。
他看到一个日耳曼兵用刺刀刺穿了一名苏军士兵的胸膛,下一秒,那个日耳曼兵的脑袋被工兵铲劈开。
他看到政委弗拉索夫用手枪连续击倒三个敌人,然后被一发流弹击中肩膀,踉跄后退,但依然在射击。
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。日耳曼人终于退了回去,留下了几十具尸体和五辆燃烧的坦克。
苏军的代价同样惨重。
冲出战壕的六十多人,只有二十多人回来。
政委弗拉索夫被抬回来时,已经昏迷不醒,军医检查后摇了摇头。
“失血过多,必须后送。”
“不能后送。”罗季奥诺夫咬牙,“后送的路上就会被日耳曼飞机炸死。就在这里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救活他。”
军医开始紧急手术,用简陋的工具取出子弹,缝合伤口。
没有麻药,政委在昏迷中依然疼得抽搐。
下午,日耳曼人又发动了两次进攻,都被击退。
但苏军的弹药快要耗尽了。
傍晚,罗季奥诺夫清点剩余兵力:开战时有1200人的步兵团,现在还能战斗的不到400人。弹药只剩下平均每人五发子弹,手榴弹全部用光。反坦克炮只剩伊万那一门,炮弹还有三发。
“团长,我们守不住了。”一营长低声说,“趁夜撤退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罗季奥诺夫断然拒绝,“命令是坚守到20日午夜。还有一天半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环视周围的军官,“我们是红军。红军的字典里没有‘撤退’,只有‘死守’和‘进攻’。”
夜幕降临,战场暂时平静。
士兵们抓紧时间挖掘工事,加固阵地。没有工具,就用刺刀挖,用手刨。每个人都知道,明天将是更残酷的一天。
罗季奥诺夫去看望政委。弗拉索夫已经醒了,脸色苍白,但眼睛依然有神。
“谢尔盖,情况怎么样?”他虚弱地问。
“还好。打退了三次进攻。”
“伤亡呢?”
罗季奥诺夫沉默了一下:“很大。但阵地还在我们手里。”
政委看穿了他的隐瞒,苦笑道:“别骗我了。我听得到枪声,看得见抬下来的伤员。告诉我实话。”
“还能战斗的,不到四百人。弹药……快没了。”
弗拉索夫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然后睁开:“明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