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片。
“妈的!”伊万怒吼,“装填穿甲弹!”
他的炮组快速装填,瞄准,开火。炮弹击中一辆四号坦克的炮塔正面,再次弹开。
“没用的!打履带!”
炮组调整瞄准,第二发炮弹击中坦克右侧履带。履带断裂,坦克歪向一边,但炮塔还在旋转。
“燃烧瓶准备!”
十几名士兵冲出战壕,匍匐前进。
他们手里拿着用酒瓶和汽油自制的燃烧瓶,瓶口塞着浸了煤油的布条。
日耳曼步兵开火了。机枪喷射着火舌,冲锋枪子弹打在泥土上溅起点点烟尘。
三名士兵倒下了,但其他人继续前进。五十米,三十米,二十米……
“投!”
燃烧瓶划出弧线,砸在坦克车身上。
玻璃破碎,汽油流淌,点燃的布条引燃汽油。火焰瞬间吞噬了坦克,舱盖打开,浑身着火的乘员惨叫着爬出来,被苏军步枪手一一击毙。
但更多的坦克还在前进。
一辆长炮管四号坦克冲破了第一道反坦克壕,直扑主阵地。
它的机枪扫射着战壕,打得泥土飞溅,两名苏军士兵中弹倒地。
“反坦克枪!打它!”
两名反坦克枪手从侧翼开火。
14.5毫米穿甲弹击中坦克侧面,打出一串火花,但依然没有击穿。
坦克继续前进,碾过铁丝网,压塌了一段战壕。
“手榴弹!”
五六颗手榴弹扔过去,在坦克周围爆炸。
烟雾弥漫,坦克停了一下,但很快又动起来。
罗季奥诺夫看到,那辆坦克的炮塔正在转向他的指挥所。
“团长,快撤!”参谋拉住他。
“不。”罗季奥诺夫挣脱开,抓起一支反坦克枪,“伊万!瞄准它的观察窗!”
伊万的炮组已经装填好第三发炮弹。
炮手瞄准,击发。
“轰!”
这一次,炮弹击中了炮塔与车体的结合部。
那里是坦克最脆弱的地方之一。炮弹撕开装甲,钻进车内。
坦克内部传来沉闷的爆炸声,火焰从舱口和观察窗喷出。坦克彻底不动了。
但日耳曼人没有停止进攻。
更多的坦克冲上来,步兵已经接近到一百米内。双方开始对射,步枪、冲锋枪、机枪的射击声连成一片。
“为了达瓦里氏!”政委阿纳托利·弗拉索夫跳出战壕,举着手枪高喊,“同志们,跟我上!”
他是团里的政治委员,一个三十出头的乌克兰人,战前是基辅大学的哲学教师。
四天战斗,他始终在最前线,身上已经三处负伤。
几十名士兵跟着政委冲出战壕,与日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