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1年4月,缅甸北部,克钦邦山区。
一支望不到尽头的部队正在泥泞的山路上艰难行进。
军装五花八门,有国军的灰布军装,有地方部队的土黄军服,甚至还有些士兵穿着缴获的日军服装。
队伍中夹杂着骡马、牛车,拉着沉重的物资和家当。
“快!跟上!不准掉队!”
军官们的呵斥声在山谷中回荡,但士兵们的脚步越来越沉重。
他们已经在这片崇山峻岭中跋涉了整整一个月,从云南昆明出发,翻越高黎贡山,穿越野人山,现在终于进入了缅甸境内。
队伍最前方,一辆美制威利斯吉普车陷在泥坑里。
日记人坐在副驾驶座上,脸色阴沉地看着这支疲惫不堪的部队。
“委座,前面就是密支那了。”陈布雷指着地图,“过了密支那,就是阿萨姆平原,天竺就在眼前。”
“英国人什么态度?”日记人问。
“驻印英军司令韦维尔发来电报,说可以‘临时收容’我们,但要求我们放下武器,以难民身份进入。他还说,天竺总督林利思戈勋爵原则上不同意军队入境,但可以‘灵活处理’。”
“灵活处理?”日记人冷笑,“就是让我们当炮灰,帮他们镇压天竺独立运动。告诉韦维尔,我们可以协助维持治安,但必须保持独立建制,由我直接指挥。否则,我们就自己打进去。”
陈布雷一惊:“委座,这……这太冒险了。我们在异国他乡,粮草弹药都靠英国人供给,硬来怕是不妥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日记人厉声道,“我们现在是丧家之犬,如果连枪都放下,就真的任人宰割了。英国人现在自顾不暇,日耳曼人在北非节节胜利,倭寇人在东南亚步步紧逼,他们需要我们这支军队。”
他望着远方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天竺有矿产,有粮食,有三亿人口。只要我们能站住脚,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。到时候,九路军在那边打,我们在这边发展,鹿死谁手还不一定。”
陈布雷不再说话。他知道,日记人已经孤注一掷,没有退路了。
吉普车终于被推了出来,继续前行。身后,数十万大军如同迁徙的蚁群,缓慢但坚定地向西移动。
这支队伍的构成极为复杂。
核心是杜X明第五军、邱X泉新一军、孙X人新六军的残部,加上从四川、云南撤退的地方部队,总兵力约三十万。
此外,还有随军的家属、官员、技术人员,总数超过五十万人。
这是一次史诗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