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歼灭,瓦胡岛的美军航空力量被摧毁,港口设施严重损坏。按照计划,这应该为日本赢得至少一年的战略主动权。
但也有一些飞行员感到不安。
他们看到了美军士兵和水兵的抵抗,看到了那种即使在绝境中也不放弃的勇气。这种敌人,真的能轻易击败吗?
渊田美津雄是最后一个离开珍珠港上空的日军指挥官。他在指挥机上盘旋,用相机拍摄战果照片。
浓烟遮蔽了大部分视野,但透过间隙,能看到“亚利桑那”号完全沉没只剩桅杆露出水面,“俄克拉荷马”号船底朝上,“西弗吉尼亚”和“加利福尼亚”号坐沉在浅水区,三艘航母都在燃烧,港内到处是倾覆或沉没的小型舰船。
水面漂浮着无数尸体,有的完整,有的残缺,有的还在燃烧。救援船只小心翼翼地在残骸间穿行,打捞幸存者,但更多的是打捞尸体。
“任务完成。”渊田在飞行日志上写道,“帝国海军创造了历史。但我们也唤醒了一个巨人。愿天照大神保佑日本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燃烧的海域,调转机头向西北方向飞去。在那里,联合舰队正在等待他们的英雄归来。
但他们不知道,或者说刻意忽略了——在珍珠港的废墟中,有些东西正在萌芽。那是仇恨,是愤怒,是不死不休的决心。
上午7时30分,珍珠港内,倾斜的“西弗吉尼亚”号战列舰上。
约翰·威尔逊二等兵被困在第三炮塔下方的舱室里。海水已经淹没到胸口,而且还在缓慢上涨。和他一起的还有五名战友,其中两人重伤,一人已经死亡。
舱室里只有一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,映照着几张年轻而绝望的脸。他们能听见外面隐约的爆炸声和射击声正在远去,但更清晰的是海水的涌入声和金属变形的嘎吱声。
“我们……会死在这里吗?”一个年轻水兵颤抖着问,他看起来不超过19岁。
“不会的,救援会来的。”威尔逊尽量让声音平稳,尽管他自己也不相信。他的一条腿被卡在变形的舱壁间,已经失去知觉,可能是断了。
“那些日本人……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另一个水兵喃喃道,“我们又没有对他们宣战……”
威尔逊没有回答。
他想起三个月前在檀香山休假时,在珍珠城的一家日本面馆吃过拉面。店主是个和善的老人,儿子在美国出生,正在读大学。老人说希望日美和平,不要像亚洲那样打仗。
那个老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