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梦回,他会想起那个看星星的小男孩,想起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。
“我加入。”冯·布劳恩转过身,眼神坚定,“但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请讲。”沈舟说。
“第一,我需要完整的自主权。在我的实验室里,技术决策由我负责。我不希望政治干预科学研究。”
“完全可以。”沈舟毫不犹豫,“这里不是德国,我们不搞‘雅利安物理学’那一套。科学就是科学。”
“第二,”冯·布劳恩看了一眼进度表,“如果有一天,当技术成熟时,我希望它能用于和平目的。不是为了把炸药投到某个城市,而是为了把科学仪器送入太空,为了探索,而不是毁灭。”
沈舟伸出手:“博士,这就是我们邀请您来的原因。我们想要建造的不是复仇的武器,而是通向未来的天梯。我以人格担保,在这里诞生的火箭,第一件任务一定是把科学卫星送入轨道,而不是把炸弹扔向平民。”
两只手握在一起。一只属于28岁的德国火箭天才,一只属于身份神秘的华夏青年,在1940年秋天的太原,在一盏煤油灯下,为一个关于星辰的约定。
“那么,我们从哪里开始?”冯·布劳恩问。
富学林拿出一份清单:“首先,我们需要完善V-2的制造工艺。沈先生带来的设计方案虽然先进,但在材料和生产工艺上需要适应我们的条件。比如发动机的燃烧室内壁,原设计采用纯铜铣削成型,但我们没有大型铣床……”
“可以用离心铸造。”冯·布劳恩立刻说,“我们在佩内明德试验过,虽然精度稍差,但完全可以满足要求。而且需要的设备简单,一个电动机、一个模具、一个熔炉就够了。”
“太好了!”富学林快速记录,“还有制导系统的陀螺仪,精密加工是个大问题……”
“可以用简化设计。”冯·布劳恩拿过纸笔,快速画出草图,“看,把三个单轴陀螺仪合并为一个两轴框架,通过改进算法补偿误差。这样只需要加工两个精密轴,而不是六个。虽然理论精度降低5%,但制造难度降低70%。”
沈舟在一旁听着,心中暗暗点头。这就是他需要冯·布劳恩的原因——那些在工程实践中积累的“窍门”和“变通方法”,是任何理论著作都不会记载的宝贵经验。
“博士,关于多级火箭的分离机构,您有什么想法吗?”沈舟问。
冯·布劳恩沉思片刻:“我在德国时偷偷做过一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