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。他转动轮椅,来到墙上的海图前,手指点在大西洋中部。
“过去两个月,日耳曼潜艇击沉了87艘商船,其中32艘是鹰酱的。虽然我们还没宣战,但我们的船、我们的人,已经在大西洋上流血。”
他转过身:“我已经命令海军,为所有前往不列颠的商船队提供护航——包括鹰酱商船。实际上,鹰酱海军已经在与日耳曼潜艇交战,虽然没有正式宣布。”
“你在等一场足够大的事件。”丘吉尔明白了。
“我在等一个让国会和民众无法再说‘这不是我们的战争’的事件。”罗斯福承认,“而根据情报,日耳曼海军正在策划一次大规模行动。
他们想证明,即使有鹰酱援助,不列颠也会被扼杀。他们想击沉一支重要的船队,最好有鹰酱军舰护航的船队。”
丘吉尔的心沉了下去。罗斯福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——用鹰酱人的生命作为筹码,来撬动国会的意志。
“如果事件发生了,”他缓缓问,“你会要求宣战?”
“我会要求,而且我相信国会会通过。”罗斯福的声音坚定起来,“但前提是,在事件发生前,我们已经做好准备。
前提是,当那一刻到来时,鹰酱已经完成了工业动员,已经训练了足够的军队,已经和不列颠制定了联合作战计划。”
他看向丘吉尔:“这就是我请你来的真正原因。不是为了一份声明,而是为了一份计划。当鹰酱参战时,我们必须准备好立即行动——在大西洋,在北非,在未来可能的所有战场。我们不能浪费一天,一小时。”
丘吉尔缓缓坐下。他看着罗斯福,看着这位坐在轮椅上的总统,看着他那双看透政治本质的眼睛。
“所以,”他最终说,“这是一场交易。鹰酱全力援助不列颠,直到某个‘事件’发生,然后宣战。而不列颠,必须坚持到那一刻,必须为联合作战做好准备。”
“是的。”罗斯福点头,“但不仅仅是交易,首相先生。这是一场赌博。赌不列颠能坚持到那一刻。赌鹰酱会在那一刻做出正确选择。赌我们,两个伟大的民主国家,能够一起扭转历史的走向。”
他伸出手:“你愿意赌吗,温斯顿?”
丘吉尔看着那只手。他想起了伦敦的废墟,想起了战死的飞行员,想起了每晚睡在防空洞里的民众。然后,他想起了那些依然在战斗的人们,那些在工厂废墟中坚持工作的人们,那些在海上与U艇搏斗的水手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