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征用的渔船。靠这些,别说走向大洋,连在渤海湾里看家护院都勉强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:“但正因为什么都没有,正因为一切都得从零开始,我们才更需要这些东西——需要知道未来的海军该是什么样子,需要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努力,需要避免走别人走过的弯路。”
“您上次问我,海军该怎么建。我的回答是:先要有能造船的人。”沈舟走回桌边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
“有了这些图纸和技术资料,我们至少知道了该造什么样的船,知道了造这样的船需要什么样的技术、什么样的设备、什么样的材料。
但要把图纸变成真正的钢铁战舰,还需要一样东西——”
“人。”老总和参谋长几乎同时说出了这个字。
“对,人。”沈舟重重点头,“需要能看懂这些图纸的工程师,需要能把设计变成工艺的技师,需要能操作精密机床的工人,需要懂得船舶原理的设计师,需要熟悉海洋和水文的气象专家,需要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郑重:“而眼下,在我们自己的队伍里,这样的人,几乎一个都没有。
我们有些战士会开坦克,有些会开飞机,可对于如何设计和建造一艘现代化的军舰,我们是一片空白。”
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。这确实是个无解的难题。海军是技术兵种,是百年大计,不是靠热情和勇敢就能一蹴而就的。
“但是,”沈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“在中国,并不是没有懂造船的人。恰恰相反,我们有一批世界上最优秀的船舶工程师和科学家。只是……他们大多不在我们这边。”
老总猛地抬起头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,在国统区,在重庆,在上海,在香港,甚至在美国、英国,有一批中国最顶尖的船舶专家。
他们中很多人是抱着实业救国、科学救国的理想出国留学的,学成后渴望报效国家,可回国后看到的却是政府的腐败、战争的破坏和理想的破灭。
虽然我们通过星火计划收拢了一批人,但还是有很多人身在国外。”
沈舟从随身的公文包里,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,放在桌上。
照片上是七八个年轻人的合影,背景是英国某大学的校园,他们都穿着西装或学生装,脸上洋溢着青春和理想的光芒。
照片背面,用娟秀的钢笔字写着:“民国二十五年夏,于格拉斯哥大学,与诸同窗合影留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