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治安”的手段稍有过激,就可能招致河对岸那支虎狼之师的致命打击。
更要命的是,他们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“维持”了。
因为百姓的心,已经彻底飞过了河。
就在界河村事件平息后不到一天,一场规模更大、更静默无声、却更加惊心动魄的“战役”,在华北平原上拉开了序幕。
这场战役没有硝烟,没有冲锋号,甚至没有明确的敌军。
但它的威力,却比任何一次坦克突击都要可怕。
豫北,安阳以北三十里,漳河南岸。
这里是八路军第一野战军与国军第一战区部队的对峙前沿。
河北岸,是刚刚完成土改、红旗招展的八路军控制区。
河南岸,理论上仍属于国军第一战区防区,但实际上,这里的控制早已摇摇欲坠——日军溃退时留下的权力真空,被地方保安团、土匪、地主武装和少量国军正规部队分割占据,形成了一种混乱的“三不管”地带。
第一野战军司令部就设在安阳城内。
司令员老聂站在刚刚修复的城楼上,用高倍望远镜观察着南岸。
他的目光,没有落在那些隐约可见的国军哨所和碉堡上,而是投向了更广阔的田野和村庄。
时值盛夏,田野里高粱、玉米长势正旺,形成一片望不到边的青纱帐。
这本该是农忙时节,可南岸的田野里,却几乎看不到劳作的人影。
许多村庄死气沉沉,只有几缕炊烟,证明还有人烟。
“百姓都跑了。”站在老聂身边的野战军政委叹了口气,“根据地方同志的报告,这半个月,从南岸自发跑过来的百姓,已经超过五万人。大多是夜里趟水过河,或者绕远路从山区小道过来。”
“跑过来的都说啥?”老聂放下望远镜,问道。
“说法都差不多。”政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“第一,怕打仗。南岸那些杂牌军和保安团天天抓丁拉夫,修工事,抢粮食,百姓苦不堪言。
第二,听说咱们这边分地,不用交租,都想过来。第三,”
政委顿了顿,声音压低,“南边开始有谣言,说国军准备放弃豫北,撤退前要清乡,把带不走的粮食全烧掉,把青壮年全拉走……”
老聂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他太清楚清乡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了。
那将是又一场人为的灾难。
“我们的部队呢?南岸的侦察有什么发现?”
“侦察部队报告,南岸国军正规部队大约有两个师的番号,但实际兵力不足,装备很差,士气低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