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白纸黑字发给每家每户,老百姓看得懂,信得过;第二,咱们的部队纪律严明,不拿群众一针一线,帮助群众生产劳动,和国军、伪军形成鲜明对比;第三,咱们控制区内社会秩序迅速恢复,工商业税收合理,市集重新开放,生活有了盼头;第四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:“国统区那边,不少地主听说咱们的政策后,害怕将来被清算,开始加紧逼债、夺地,甚至勾结当地官员和驻军,对佃户、贫农下手更狠。有些地方,国军干脆自己圈占良田,美其名曰‘军用’。”
参谋长的手掌拍在桌子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:“这帮混账!鬼子才走几天,他们就迫不及待地骑在老百姓头上了?”
老总没说话,只是继续翻看着文件。他的目光在一份冀中分区的详细报告上停留了很久。
报告里记录了一个村庄的例子:安国县大流村,与国统区仅一河之隔。八路军的土改工作队还没进村,村里就有十七户人家,在一天夜里,扶老携幼,赶着仅有的牲口,趟过齐腰深的河水,投奔了河对岸八路军控制的村庄。原因很简单——河这边,村里大地主刘老财听说八路要来了,连夜带着家丁,把三户欠租的佃户全家赶出家门,抢走了他们仅有的两袋粮食和一头瘦驴。其中一个老汉跪地哀求,被打断了一条腿。
而那刘老财,是国军一个团长的舅舅。
“老百姓是用脚投票的。”老总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铁锤敲在砧上,“谁对他们好,谁在剥削他们,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。”
“问题是,”参谋长指着另一份报告,“国军方面有反应了。冀南分区报告,在临漳、磁县交界处,国军第四十军一部,在公路上设卡,拦截试图北上的百姓。昨天一天,就拦下了两百多人,全部强行驱赶回去,还打伤了几个试图反抗的。”
年轻参谋补充道:“不止如此,平西分区来电,在门头沟以西的斋堂地区,国军一个连,以‘清查匪谍’为名,闯入三个已经宣布接受咱们土改政策的村庄,强行索要粮食财物,与村民发生冲突,开枪打死了两人,打伤五人,抓走了十几个青壮年。”
会议室的空气骤然凝固了。
老总缓缓站起身,走到墙上的巨幅华北地图前。他的目光在那些交界地区移动——那一条条蜿蜒的界线,不仅是地图上的线条,更是数百万老百姓生活的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