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在傍晚时分结束。
夕阳的余晖穿过窗棂,洒在老总办公室那张宽大的木桌上。
沈舟刚刚离开,会议室里还残留着刚才讨论海军蓝图时的热烈气息。
但老总的目光已经转向窗外,投向那片逐渐被暮色笼罩的华北平原。
“海军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。
参谋长收拾着桌上的文件,接口道:“沈先生带来的蓝图令人振奋,但路要一步步走。眼下,华北的局势才是关键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老总转过身,神情重新变得锐利,“沈先生那边,他会处理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把这六十万大军真正练出来,把华北这片土地真正变成我们人民的土地。”
窗外传来一阵号声,是驻地部队晚点名的号角。那声音穿过夏夜微热的空气,带着一种朴素而坚定的力量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声“报告”,声音短促而急切。
“进来。”
门开了,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参谋快步走进,脸上既有疲惫也有兴奋。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从挎包中取出一沓文件。
“报告老总、参谋长,冀中、冀南、平西、平北四个分区急电汇总。情况……有些特别。”
参谋长接过文件,老总也凑了过来。文件很厚,是各分区这几天来的情况汇总。两人快速翻阅着,眉头时而紧锁,时而舒展。
“这么多?”老总看着一份数据统计,有些惊讶。
“是。”年轻参谋挺直腰板,声音中带着克制不住的激动,“从七月十二日,也就是咱们的《华北土地改革暂行条例》正式颁布那天起,到昨天七月二十日,短短九天时间,仅这四个分区,从敌占区、国统区自发投奔过来的群众,就超过了三万七千人!”
“三万七千……”参谋长深吸一口气,“而且这只是四个分区的统计?”
“是的。鲁中、豫北、察哈尔等地的数据还在汇总,但初步估计,总数不会低于五万。”
老总和参谋长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这绝不仅仅是数字。这意味着,他们颁布的土地政策,像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,激起的波澜正在迅速扩散,已经越过了八路军的控制区,渗透到了相邻的国统区、日伪残余控制区。
“原因?”老总沉声问道。
参谋迅速回答:“各分区报告总结了几点:第一,咱们的土改政策明确宣布废除一切高利贷债务,按人口平分土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