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和参谋长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参谋长轻轻点头,起身走到门口,对守卫低声吩咐了几句,然后关紧了会议室厚重的木门,亲自守在门内。
这小小的举动,让室内的气氛更加凝重和机密。
老宗走到沈舟对面的椅子坐下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。
“沈先生,你带来的东西,改变了陆战的形态。坦克、火箭炮、新式步枪、战术思想……让我们有了在平原、在丘陵,与鬼子乃至任何强敌一较高下的本钱。华北的胜利,证明了这条路是对的。”
“但是,”他的语气陡然加重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,“战争,从来不只是陆地上的较量。我们的目光,不能只盯着脚下的黄土,和眼前的铁路、公路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,投向了东方,投向了那片广袤无垠的蔚蓝。
“俗话说,十年空军,百年海军。这话虽然有些夸张,但道理深刻。空军,我们已经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头,那些野马让鬼子吃了大亏,也让我们看到了掌握制空权的威力。”
“可海军……”老宗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沉重的慨叹,“我们几乎是一片空白。不,比空白更糟。甲午之后,大夏的海防,有海无防;
大夏的海军,梦断黄海。几十年来,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列强的铁甲舰在我们的内河、在我们的沿海耀武扬威。日本人的联合舰队,更是悬在我们头顶的一把利剑。”
“以前,我们困守陕北、太行,谈海军那是痴人说梦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老宗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决心,“我们拿下了华北,拿下了天津!我们有了出海口!有了可以建设海军基地的港湾!”
“沈先生,”他紧紧盯着沈舟的眼睛,“未来的战争,决定性的战场可能不再仅仅是华北平原、长江两岸。
海洋,广袤的太平洋,那里蕴藏着资源,决定着航路,也关系着未来世界的格局。日本是个岛国,它的命脉在海上。鹰酱雄踞两洋,它的力量投射依靠海军。
甚至……我们将来要真正站起来,不再受制于人,要保护我们漫长的海岸线,要维护我们海外的利益,要让我们的人民能够自由地航行在蓝色的大洋上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仿佛在积蓄力量,然后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没有一支强大的海军,一切免谈!我们总不能,永远指望用木船、帆板,去对抗别人的铁甲舰吧?也不能永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