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光头至今未对日宣战……”老总冷笑一声,“这事,我们可以做点文章。通过我们的报纸、广播,还有国际友人,巧妙地提一提,问问‘抗战领袖’为何至今不对侵略者正式宣战?给他上点眼药。不过,要把握好度,现在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。”
一条条应对策略,从老总口中清晰吐出,显示这位统帅在震惊之后,迅速恢复了惊人的冷静和缜密的思维。
沈舟在一旁听着,心中暗暗佩服。
这就是久经考验的革命家,不会被突然的噩耗击垮,反而能从中迅速抓住关键,做出最实际、最有效的部署。
“对了,”沈舟似乎想起了什么,又开口道,语气更加沉重,“老总,各位首长,关于光头的‘底线’,我还有两件事要说。这两件事,或许能让大家更清楚地认识到,我们面对的,是一个为了维护统治,可以不惜何等代价的……政权。”
众人都看向他。
“第一件,花园口。”沈舟缓缓说出这个地名。
“1938年6月,徐州会战后期,日军逼近郑州。为了阻止日军西进,光头下令,炸开了花园口附近的黄河大堤。”
“黄河水奔腾而出,瞬间改道。洪水淹没了河南、安徽、江苏三省四十四个县,形成大片黄泛区。直接淹死、饿死、病死的百姓,超过八十九万人!流离失所,无家可归者,超过一千两百万!”
“而日军的进攻呢?只是被暂时迟滞了几个月,损失微乎其微。
真正承受灭顶之灾的,是咱们自己的老百姓!千里沃野变成泽国,瘟疫横行,饿殍遍野……直到今天,那片土地上的人们,还在承受着当年的苦果。”
“八十九万……一千两百万……”一位将领喃喃重复着这两个数字,脸色苍白。他们是军人,见惯了生死,但如此规模、如此性质的人间惨剧,依然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。
“为了阻挡日军,牺牲百姓,或许……或许还有一丝‘不得已’的借口。”沈舟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那下面这件事,就纯粹是人祸了。”
“1942年,河南,大旱。赤地千里,颗粒无收。”
“灾民们吃树皮,吃观音土,易子而食。路边随处可见饿死的尸体,野狗啃食。当时在河南的一位外国记者报道,估计饿死的人数,在三百万以上。而实际数字,可能远远不止。”
“然而,就在这样的年景下,光头的政府,在河南的征粮征税,不仅没有减免,反而变本加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