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灿「左拥右抱」的,心中吃味儿,忍不住冷哼一声,登时把醋意化为战意,朝著当面之敌狠狠刺去。
这时候,杨灿等的人,终于来了。
长街尽头,一支车队由西而来。
车上插著「粮」字旗。
上邽粮荒之危刚解,百姓余悸未消,家家都有囤粮的欲望,因此,杨灿近来虽调了大批粮食进城,粮队依旧往来不绝。
这本是这段时间上邽城里常见的现象,并不稀奇。
不过,护送这支粮队的兵马有点多,看起来,是走远路来的。
车队最前方,走著两个人,应该就是这支车队的首领了。
两个首领都是叫人一见难忘的模样。
其中一个,身形如同雄骏的健马背上驮了一座肉山。
不是那种圆滚滚的矮冬瓜似的肉球,他身量还挺高,骨架大,真叫人担心那马承受不住。
那马也确实承受不住,在他后面,跟著三匹高大的吐谷浑马,都是用来供他轮乘的。
而另一匹马上,却坐著一个让许多女子都自惭形秽的美少年。
丰安庄主拔力末和沙伽城主尉迟沙伽来了。
一见前方情形,二人便开始加速了。
拔力末的马跑起来「嗵嗵」作响,他手举著三股托天叉,看著就叫人胆战心惊。
担心的不是被他一叉叉死,而是他的马突然趴窝,把自己活活砸死。
尉迟沙伽却是后发先至,他的人轻,马更轻,他已举起了雪亮的弯刀。
这是一口波斯萨珊王朝出产的新月弯刀。
刀身形如弯月,单刃、无血槽,十字铁护手,柄尾向下弯折,通体镔铁打造,以安息香硬木为柄。
二人身后,护粮的拔力部落轻骑兵,以及黑石左厢大支的轻骑兵也随著他们的首领开始加速。
铁蹄奔腾、杀气冲天,数百轻骑,朝著一群布衣步卒碾压了过去。
于七公「拄杖落手心茫然」,脸上灰败一片。
他知道,他赌上一切的这一局,输了,输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