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苛的保甲连坐制度,一有什么风吹草动,就搞得寝食难安,邻里之间,也如同敌寇了。
这株连之罪,于豪门大户,是偶尔一现的屠刀,对他们这些普通百姓来说,却是公人动辄就转嫁到他们身上的枷锁啊。
如此仁政,顿时让百姓们对杨灿愈发感激起来。
杨灿春耕前布局,秋后收网,在这么漫长的时间里,早就把前前后后的事情思量了个遍。
他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了,这次他是要彻底拔掉于阀大地上掣肘他、反对他、暗中算计他的一切力量的。
但是,给这些人加上了叛乱、谋逆的罪名,按照现有制度,杀的面可就太宽了。
于阀领地上一共才多少人口啊,他如果照著现在的规矩杀,岂不是要杀一个人头滚滚?
且不说其中确有许多无辜,那————是多少潜在劳动力啊!
尤其是,其中很多男人识字、女人能生孩子。
这一遭,正好趁这机会,把这些人的命保下来了,不然因此失去的人口,他想想都肉疼。
杨灿吁了口气,霍然转向于磊等人,目光凌厉起来。
「尔等今日聚众谋反、持刃犯上,已是不争之事实。
如果执迷不悟,依律,你们死定了。
你们的妻儿老小、宗亲子弟,但凡不知情、被胁迫、无辜受累者,我都不会杀。
但是,免其刑责,并不意味著不受任何惩罚。
你们搜刮的不义之财,强行兼并的良田美宅,会被罚没充公!
你们的家人,有人会被迁徙流放,有人会被贬为官奴,不受惩罚者,也会变得一无所有。
他们是自卖为奴还是倚门卖笑,是沦为乞丐,还是为人作工,一切都是拜尔等所赐。
所以,杨某如今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,悬崖勒马、反正归降者,杨某可以既往不咎,如果执迷不悟、死不悔改,后果自负。」
大街上,顿时寂然一片。
于磊呆了一呆,忍不住放声大笑。
他指著杨灿,疯狂大笑道:「哈哈哈!姓杨的,你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!
你看看,你自己看看啊,你身边,老的老、残的残,不是妇人,就是稚童!
你已穷途末路,你凭什么说咎与不咎,凭什么治我等的罪?你要完了,你知不知道?
「」
杨灿冷笑道:「得道者多助!于磊,杨某能威慑阴山二十三部,能击溃慕容氏大军,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,你真以为,杀得了我?」
杨灿突然瞋目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