歉、仓廪虚空的消息放出去!」
消息只半日功夫,便流遍上邽全城,然后以此为中心,流向四面八方。
据说,今年粮食真的欠收了,那些运粮车都做了假,粮车下边垫了东西,阀府仓廪空虚,足足数十万石的缺口无从填补,今冬————难过了!
一时间满城哗然,虽说有人不信,但信的人更多,粮市上再次人满为患。
杨灿闻讯,立刻命令王南阳、朱通等人领著执役、伍佰满城追捕造谣传谣之人,试图强行压下舆论。
可这一举动,反而让人更加猜忌,刚刚止涨回落的粮价应声再起,那些刚抛了粮的商贾富绅恨得跳脚。
一直在努力帮杨灿稳住局面的老城主李凌霄,也被一个因为刚抛了粮,而悔恨不已的富绅愤怒地当众揭了老底。
「李凌霄,你这老匹夫,你说,你是不是早早就私下告诉黄员外,说邦山仓存粮,最多够用两月?可你当时,对外说的却是五个月,现在,你还要骗我们?
你的良心被狗吃了?」
李凌霄震惊地看向他的儿女亲家黄员外。
黄员外一脸惊慌,吱吱唔唔地道:「我————我只是告诉了我内弟,他是我内弟的挚友,我没想到,内弟会告诉他————」
那富绅冷笑连连:「大家都看到了?这老匹夫,明知阀府无粮,明知秋粮歉收,自己悄悄囤粮,却告诉我们府库充盈,这老匹夫该死哇!」
粮价的报复性上涨,速度是非常迅猛的,用了七八天功夫,一天天缓慢回落的粮价,只用了一天功夫,便完全涨了回去。
家丞署,作为统计秋粮收成的总帐房,这里戒备森严。
这种异乎寻常的戒备,此时也被外界理解为:杨灿唯恐秋粮歉收的真相泄露。
持械的士兵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进入之人,皆需核验腰牌。
——
不过,杨灿来了,自然无需如此。
杨灿一走进去,算珠子碰撞的清脆响声就传进了耳朵。
家丞署的这处大院已经划分成了三个区域,李大目负责全局。
左厢房里,东灵儿的父亲东安,负责统计全阀存粮体量和今年收成。
西厢房里,负责监测、统计市面粮食流动,估算于氏宗亲囤粮投入、成本和资金余量的,竟是一个未及二八的美少女,康敏。
三人各自负责一摊,李大目负责核算总帐,所用之人都是来自算学馆的学徒。
东安和康敏用的,则是东家的帐房、九姓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