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鸾神态一板一眼,眼底隐有不服,道:「萧大王治军严厉、不扰百姓之名流传甚广,今我既降,听凭整编便是,只要大王行事公平即可。
看这样子,她似还有不服。
萧弈淡淡道:「你若遵纪守法,我自不会针对苛待。」
「是。」
「传令,穆令均率部接手城门,于城西立降营,兵器甲仗全部收缴入库;诸幕僚接管城中官署、府库、仓廪,清点存粮,登记户籍;严禁士卒擅入民宅,有劫掠、欺凌百姓者,军法从事;县衙旧吏暂留原职,待核功过再定去留;告谕全城,安抚百姓,开仓赈济城中饥民————」
诸事尽数安排妥当,萧弈率军入驻榆次县衙。
清点了城中户籍、钱粮,能补充一些大军包围太原的粮草缺口,让他稍松了一口气。
因招降了不少俘虏,粮食消耗已增加了太多。
忙到入夜,他又听李寒梅简单说了劝降刘鸾的经过,总而言之,她替他许下承诺,应允会善待刘鸾与刘继恩母子。
「刘鸾并非看不清局势,她心知负隅顽抗最后无非是落得身死城破,所欠的只是个台阶罢了。」
萧弈道:「她似乎格外信任、亲近你?」
「她年幼见我,恰是我最有权势地位时,如此罢了。」李寒梅道:「你可见一见她,或有助于攻取太原。」
「也好。」
「那我去唤她来。」
说罢,李寒梅裙摆微动,却是退了出去,给刘鸾留出了与萧弈单独谈话的机会。
过了一会儿,刘鸾步入堂中。
萧弈从帐薄间抬眼看去,意外地感到些许惊艳。
刘鸾明显梳洗过,换掉了戎装,穿了一身裙装。
她头发盘起,梳著出嫁后的妇人发饰。萧弈见了,想到薛钊那句不曾同房过,目光多留意了片刻,见她身姿轻瘦,肩薄腰细,骨架尚未完全撑开,脖颈修长,带著几分脆弱感。
「看我做甚?」
刘鸾微微冷笑,道:「怕我刺杀你不成?」
「坐吧。」萧弈道:「你既降了,旧事都揭过,往后好好做人,只需安分守己、不私蓄兵马、不违法乱纪,我自不会苛待于你。」
「成王败寇,刘氏既葬送了江山社稷,我除了苟活还能如何?
刘鸾神色似有不屑,扶著椅子坐下。
萧弈注意到她躬身时微微蹙眉。
「怎么?」
「没怎么。」刘鸾深深瞪了他一眼,「不过有些旧伤。」
「我射的?」
「哼。」
「你可